汤药煎好了，傅书言手里垫着两块布，把瓦罐里的药倒到细瓷小碗里，灵儿放到托盘里端着，二人沿着抄手回廊往上房走，经过西屋窗下，傅书言看屋里黑着灯，难为柴氏竟能睡得着，真看不是自己上掉下来的，一不担心。

安哥吃了药，迷迷糊糊睡了，傅书言在汤药里加了安神的药。

傅书言摇，“今晚我陪着你。”放下床帐，打发灵儿和安哥的两个小丫下去，然后拉着傅书锦坐在炕上靠一靠，傅书锦没再客气，七在这里她还有个主心骨，七若走了，她没来由心慌。

傅书锦一直张，心里一弦绷着，；“我不困，回房睡吧！有事我派人去找。”

傅书言知其实每月二两月例银，杯车薪，府里的姊妹多，八姑娘又是要的，这个过生日凑份，那个请客回礼，姊妹们走动，互赠礼，逢年过节，打赏下人，人情往来，一个月里若有那么一两件事，那钱就没了，也是难为八姑娘。

“我们姑娘每月还要拿钱来给哥儿，哥儿在自家私塾念书，中午这顿心自己掏腰包，太太是不的，姑娘宁可自己苦，也不让安哥受委屈。”灵儿不满都跟七姑娘说了，知七姑娘跟自家姑娘要好，不会传去。

灵儿打了个寒颤，有些害怕：“灵儿知七姑娘是帮我们姑娘的，为我们姑娘好，灵儿才大胆跟姑娘说。”

傅书言取个空碗，用清洗净了，把药来回折了几次，舀了半勺，放在尖上，试试，不嘴，端到床前，给安哥喂药，傅书锦接过药碗，“七，还是让妹妹来吧！坐窗边凉快。”

傅书锦坐在床边上，拿着小勺给弟弟喂药，安哥尝一，皱皱眉，没说一句苦，把大半碗药都喝下去。

傅书言放下帐，看傅书锦好像很疲惫的样，怕她吃不消，；“八妹妹，你睡一会，我看着。”

灵儿手里拿着一盒饯回来，傅书言打开，用净绣帕托了一颗放在安哥嘴边上，安哥在嘴里，发烧涨红的脸，浮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几不可闻说了句，“真甜。”

休妻，现在柴氏又怀了，柴氏名分上是八姑娘和安哥的母亲，得罪柴氏，八姑娘和安哥以后的日更不好过，明里柴氏不能怎样，吃暗亏。

三房，檀香放好被褥，左等姑娘不回房，右等姑娘不回来，走来四房看

傅书锦坐在床边上，看见她二人来，对傅书锦；“七辛苦了。”

灵儿说完，傅书言正看着她：“这些话，到我这里打住，跟任何人不能提起，要是传到你太太耳朵里，你还想留在姑娘边吗？”

灵儿把药碗放到桌上，傅书言对灵儿；“这汤药苦，你去我屋里，跟你檀香要一盒饯。”

傅书锦羞愧，连这普通的小吃自己都没有，还是七想得周到。

傅书言心里想，八姑娘是听了自己说传染的话，不让自己靠近她弟弟，八姑娘心思细腻，过早懂事，知谅父亲，护弟弟，隐忍继母。

傅书言看着姊弟二人，睛酸涩，背过，安哥才五岁的孩，喝了这么苦的汤药，一声不吭，这要是亲生母亲在跟前，不定怎样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