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父等在外，在南殿那儿，阿昊，我自己去。”虞苏清楚姒昊被禁，不便送他。

在城里，没有属于他们的时光，这一个午后的相伴，仿佛是偷来的。

他这一笑，让虞苏的心也舒展开来。他知姒昊的心意，只需等待任方使者到来，前这些困难，都会被解决。

姒昊见虞苏目光看向阑，他淡然一句：“那是虞若，她过来摘。”他自然也看到了烟雨蒙蒙中的

肩，温声问他：“冷吗？”屋外下着雨，院风大，姒昊怕他挨冷难受。

看着屋外被风雨打落一地的梨，虞苏喃喃说：“阿昊，我昨夜想了一件事。”姒昊倾听，问他：“是什么事？”

“不要去大方国，他们君主有野心，又会刁难你。我们去找偏僻的族，你会打猎，我会烧陶，有个木屋，就能过日了。”虞苏觉得一开始日可能很苦，但姒昊能有自由之，他们也能住在一起。

虞苏往姒昊边靠，低语：“有些冷。”这份寒意不全是来自风雨，还有对日后的不安。姒昊帮虞苏搓手，帮他把手搓了，又去捂他的脸庞，虞苏对他温柔笑着。虞苏怕被人瞧见，他探看屋外，将姒昊的手掌拿下。

她乌发似墨，发上着一个冠，那似乎是辛夷冠，相隔如此远，虞苏也仿佛能闻到她上芬芳的气息。她穿着一件紫袍，姿曼妙，绿松石和红珠串成的漂亮项饰，佩在她优雅的脖上。在烟雨朦胧中，她得像神女。

十七岁的姒昊，从来不会去后悔自己选择的事，但此时，他为虞苏而心疼，为自己而愧疚。他很自私，他放不开他，只能将他卷自己颠沛离的命运。姒昊看得到自己的未来，那个未来，比虞苏所想的还要艰辛。

两人并肩离开木屋，屋外飘着蒙蒙细雨。细雨沾虞苏的发，姒昊的乌冠，两人慢慢踱步，轻声细语谈。他们路过那棵大的梨树，一朵梨掉在姒昊肩上，虞苏走好远才留意，他抬手轻轻拍去。就在这时，虞苏抬起，看到二楼阑上的虞若，她正在看着他们。

“无事。”姒昊一个笑容，他用手指帮虞苏梳理耳旁凌的发，他神温柔。

姒昊突然搂住虞苏肩，他力很大。虞苏应到，看向他，见他沉默不语。姒昊睑低垂，他的神情凝重，虞苏很少见他这样，心慌唤他名字。姒昊搂抱虞苏，他抱得很，虞苏挣不开，哪怕他不言，虞苏也已知他心中痛苦。

哪怕是遭遇一次拷打，都好过此时的心境。是他把这个从小为父母疼，过着幸福，殷实生活的人，带向荆棘之途。

虞苏摸姒昊的发鬓，姒昊的靠在他肩上，姒昊无声无息地从他后拥抱，屋外细雨绵绵。少顷，姒昊抬起，他脸上看不任何情绪，他看向外的天，此时沉沉，虽然还只到黄昏。姒昊拉着虞苏站起，平静说：“苏，我送你去。”

“等你回来了，我们不住虞地，我们去其他地方住。”虞苏知晓姒昊不能再住虞地，哪怕他们刚将姚屯的家园那么好：有渔屋，有船，有烧陶的窑棚，有农田。

虞苏的心顿时慌起来，为这人世间众的容颜，也为心中那份隐匿在的焦虑。他想起之前听闻到隐隐的女声，该是她女伴们玩戏的声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