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的我神度集中，顺畅的动作连自己都很满意。但就在这集中状态下，我还是有闲情翻在自己的思绪中。

也许在生活中他是妻的好丈夫，父母的好儿，儿女的好父亲。但是当面对他人的痛苦甚至生命时，这冷漠甚至残忍的行为，让我无法认同他是和我相同的人类。

外科、骨外科联合上台。

行吗？真能救回他吗？到这时我只是单纯的想救回这人。回看看赵淡定的神，他只是冷静熟练的翻查着，丝毫不见动容的表情。

手术结束，天已经微微亮，我和赵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坐在办公室，适才亢奋的情绪已然平静。公安局那边来过消息了

当我听说这事的时候，心情就如同小成一般。唉……

哽咽了几下，才迫使自己发了声音：“赵，求你，一定要救这人！”

人的卑劣度，原来可以现得如此引人发指。我实在想象不那个肇事司机，是以何心情犯下此等恶行。

在看着他的一瞬间，我觉得无比放心。如果是赵的话，一定能行的，绝对！

离愤怒，然后是异常的冷静。我脑中所剩的唯一信念就是——一定要救活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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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司机以为没人就溜了，其实是他心慌没注意到，附近有人从到尾看得一清二楚。他刚走就有人报了警，反正车牌给记下了，应该很快会落网吧。”

然后——

手术行了两个多小时，修补了脾破裂，探察过整个腹腔。左肾有挤压伤，术后也许会现急肾衰，但这不是目前主要的病情。已经从病人腹腔内了800毫升血，但血仍在行，除了脾破裂一定还有其他的血。输完500毫升全血，一度降至危险的血压略略回升。

能行吗？我回看见与我搭档的二线值班的是普外八区的李德兴，上次他开胆居然不小心在病人肝上划了一刀，传为一时之笑谈。看见他犹豫不定的表情，我不禁心一凉。

心中，光普照。

“是这里了。”他边说，边用止血钳夹住了血位。

很快听筒内传来赵微微绷的声音，“周成？这么晚了什么事？你怎么不说话？”

怎么说呢，文里那起车祸是真实的事件，在现实中那个病人最后还是死了。

他抬望了我一，满额的细汗在无影灯下微微发亮。虽然有罩挡着，可我知他在微笑。于是，我也慢慢勾起了笑容。

耳边飘过的话语，让我神经一绷——如果这世界真有所谓报应公理的话，那请证明给我看。在自己意识到前，已经掏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22）

我猛然惊醒，发现微颤的双手，竟觉得小小手机的分量有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