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旭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这么恨他？”

“小时候我问过哥哥一个问题，哥哥还记得吗？”

等到达地方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哥哥额受伤了，走，我来给哥哥上药。”

音抱住他，声音丝绸般的柔。

“如果哥哥不走就好了，”音亲尖扫过哥哥的嘴，“如果哥哥像那颗树一样哪都不去，就在原地等着阿音，这样阿音就能随时找到哥哥了。”

音抚摸哥哥的脸，如墨的瞳仁着碎玻璃般的光彩，“真的，阿音只要哥哥，一直以来都只想要哥哥一个人，从在孤儿院与哥哥分开那天开始。”

原小惟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了。很久以前，音还很小，一双睛又大又黑，仿佛蘸了，每天都缠他陪着他，一刻也不能离手。孤儿院的老树是俩人最常呆的地方，夏天乘凉，冬天堆雪人，秋天斗蛐蛐儿。

“孤儿院里有一颗老树，哥哥还记得吧？”

“孤儿院也能买吗？”

什么，就想把你送到你亲的弟弟那里，他会替我什么的。”

“阿音····”

音的语气清晰而笃定，没有半分沉重的意味，却每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了原小惟心。而他什么都不能给他保证。

“什么问题，你说说看。”

原小惟一下车就看到了音，他笔直站在那里，脸像一张的白纸浮在夜空中。原小惟朝他跑过去。车吱溜一声开走。

“我知哥哥想说什么，我只想要哥哥，其他什么都不想要。”

音握住哥哥覆在他脸上的手，“哥哥说，它是睡着了，因为冬天太冷，睡着了它就不怕冷了。”

原小惟有一瞬间恍然若梦的觉，仿佛回到了从前，闻到了那院里老旧的青香气，仿佛一颗秋了的野草的味。

这真的特么的不叫仇吗？心想果然家不完整的人格都是这么孤僻又变态。

“对不起，阿音。”

“没什么仇，”男淡淡地说，“就是他父亲挑断了我父亲的手脚，并把我父亲活活气死了而已。”

原小惟隐约闻到了他话里潜藏的恶毒意味。

原小惟看着音的脸，睛里满是柔。

音用酒棉仔细地洗去哥哥额上的血迹。

音拥着哥哥，蛇一样的钻，俩人忘情吻。黄濛濛的灯光洒在俩人上，落下一地暗灰的剪影。

“哥哥。”

“恩，都是小伤，没多大关系。”

邵旭从来没和和他妈生过那么大的气，至少在家的印象中是这样，少爷不在外面多事多么的势不容违逆，但对夫人总是十分尊敬的。

“我今年又去看了那棵树，它还在那里。小时候我总纳闷儿，冬天那么冷，它为什么还站在那里呢，叶都掉光了。”

“当然还记得。”

“哥哥不懂，只要有钱有权，什么都能得到。”

音拉着他了屋里，拿医药箱来上药。

相反，原小惟所说的这几句话却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原小惟：……

原小惟笑了。

音捧起哥哥的脸，亲吻他的鼻翼、脸侧，“不，这不是你的错，哥哥。”

“我把那个孤儿院买了下来，那颗树是我们的了，是我们的，别人都别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