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修长白皙，手腕修长，指甲是淡红莹然的，让人很想......

象是池里才盛开的莲。

盛世尘的声音淡然，但是也有些......柔：你这些年一直不练字了吗？

怎麽没有写字？他问。

无论如何怀念，已经打碎的东西，是不可能再复圆弥合了。

遗世独立，亭亭净植，香远益清，只宜远观。

凡尘46

然而一切真的是过去了。

虽然话语柔和，但是语调却是直接下了

那是盛宁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他说：这可不行啊，字总是要好好写的。

那些莲很香，与一般的莲不同。

忽然觉得有些不妥，盛宁猛然回过来。

这个人个实在鲜明，连他写的字，穿的衣裳，说的话，上带着的香气。

背後有人走近，然後一件衣裳盖在了背上。

盛世尘嘴角带着一个......在记忆中现过无数次的微笑。

摸过的地方仿佛涂了辣椒，一下起来，辣辣的烧起来。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打破的事，不能回的事情了。

刚才那些令他觉得恍惚的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也闻不到了。

可是......

念过去，他也怀念。

不怎麽说，一笔字也要过得去。

盛宁木然呆滞的站着，脸上那一下轻盈的......

先生，为什麽......

不练了。盛宁伸过手想把那张纸回来。

都那样鲜明，令人难以淡然闲视。

盛宁呆呆的，听见他说：看来我还是得好好督促你才行。

很想亲近的一只手。

无论如何，你也是我的弟。在外面这几年，过得不好吧？盛世尘伸手，摸了一下盛宁的脸颊。

盛世尘没有松手，两个人各握着纸的一角。

那些关系，不是已经破碎，不可能再重来的吗？

回来吧，你还没师呢。

那个人的上有一清雅的芳香。

桌上那张被他压皱的纸，纸角卷了起来，轻轻的扇动着。

那个人的手越过他，把那张纸拿了起来。

窗外的风的竹林哗啦啦轻响。

纸上有一两迹，在雪白的宣纸上，看起来微微有些泛黄。

那件披在肩的衣裳因为他的动作而掉了下来，无声的落在了地下。

那段书香、墨香、药香还有菜的香气......

盛宁松开那张纸，退了一步。

盛宁站在原，所有的觉都从里被走了。

盛宁怔怔的看着站在後的人。

盛宁放手也不是，用力也不是，被动的抬了起来。

盛宁低下，觉得说话的声音一也不象是自己的声音：字不好。

盛宁模糊的记得，这个人的窗下面是湖，湖上从四月到十月，会开满莲。

盛宁低声说：老么，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恨你，是真的。我只是......觉得命运无常。你说你对不住我，其实这世上没有谁真的对不住谁。一百年後，大家都变成一掊黄土，没有什麽不一样。我只是想安静的生活，所以，你不要再劝我了。放开我，也放开你自己。你前程远大......

你喊我先生啊，还用问理由？

他动不了，说不了话，甚至......

那曾经带着婴儿的，柔丰腴的脸庞，现在清瘦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