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他的大呼小叫，蒋震打开了门一路往外走，路上空无一人，于是维特就一路叫了下去。

「外表可怕，内里可怜，」维特夸张地摇着，「亲的，寂寞难耐说的就是你——」

真是一场噩梦！

「亲的，你该休息一会了呦。」

提琴家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敢叫别的，就好被死的准备。」

「亲的，」维特又不知死活地叫起来，「人活着，就是要彼此相的。」

蒋震终于成功地戳断了笔尖。

「守护神，」维特再次更正，「我不是人，但我知人都需要恋，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

「闭嘴。」

「你好像不是人，妖。」蒋震没好气地说。

「你应该跟我说说你自己，还有那天和你在电话里说话的人。」维特仰起脸看着蒋震，「要是你喜他，我可以——」

「亲的，我只是想陪你聊聊天嘛。」维特坐了下来，用手指戳着G弦，「你都没对我说过你的事呢。」

然后他飞快地缩了共鸣箱，变术似的不见了。

「我为什么要说？」

「知了，」维特温柔地说，「亲的。」

「因为我想了解你呀，」那个虚伪的微笑又现了，「说不定我们要相上十几年，或者更久。」

蒋震不再理他，转过去重找了一支笔，继续写他的乐谱。

「亲的，你真是无情！没有人能这么对一个守护神！」

。

蒋震搁下笔，转过看着他。「什么意思？」

蒋震充耳不闻。

「我不喜他，也不会喜任何人。」蒋震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把时间和才华浪费在愚蠢的事上，什么时候你明白了这一，就可以了。」

「亲的，勤奋是很好，但这样是写不好作品的。灵都是天才的灵光一闪，如果你像驴似的在磨盘旁边打转，你就永远都写不来好的东西来呦。亲的，你在听么？蒋震？蒋震？」

「这是一把瓜纳里?德?耶稣！我是一个有分的守护神！贵族也是要对我毕恭毕敬的！喂——亲的，你不要这么绝情……蒋震！连莫

「喂喂，」维特急促地叫着，「你要带我去哪？」

又折腾了一个下午，弦乐谱终于有了绪，就在蒋震振笔疾书的时候，那个令人厌恶的脑袋，居然又从琴弦上了来。

对，我这里是有个维特。蒋震自嘲地想，可惜烦恼的是我。

后面的话转成了一声惊呼，蒋震拎起那把琴和琴上的维特，快步向门走去。他受够这个喋喋不休的小怪了，不那是瓜纳里还是斯特拉地瓦利，他都决定要彻彻底底地摆脱它。

他才华洋溢，备受瞩目，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星，并且梦想着成为银河里隽永的一分，就像莫札特，或者帕格尼尼。他绝不会像陆晓那样，把时间浪费在庸俗的调情上，让才华在吵嘴埋怨里磨损，让自己陷凄惨的绝境，重蹈——

「你怎么会有这想法？」

「你该待的地方，」蒋震平静地说，「垃圾箱。」

那个上午蒋震试图给一新响乐上弦乐谱，可惜在书案前坐了一个上午，始终一个乐句也没写来。烦躁的他随手从书架上了一本书，想要调节一下，看到书名的一剎那，他的嘴角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