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奇异的觉激在他的心里，于是蒋震提起笔来，试图将那些在他心里零散的音符记录下来。笔尖一到纸面，立刻就畅地运作起来，他甚至不用停下来思考——仿佛旋律就在他心里持续不停的演奏，他只要将它随意地写下来似的。

渐地想得越来越少。到了后来蒋震几乎不怎么想起他，除非某一天天空蓝得异常，又或者光过于丽。那时候他便会伫立在窗前，短暂地发一会呆，猜想着维特此刻会在哪里，而后心脏就会被一异样的觉所填满。

他慢慢地走向窗前，抬向上望去，冬季的星空并没有因为地上的灯火而失，反而更加傲地俯瞰着世间，闪烁着透寒漠的光来。

在这震惊里，他第一次真正地理解了维特对他说的话——「勤奋是写不好作品的，灵都是天才的灵光一闪。」

陆晓是在傍晚时来的，正值耶诞前夕，天气渐冷，他一推门就带了一寒气。他穿着笨拙的厚呢大衣，脸颊在围巾的包裹里还冻得发红，睛却在夕的映照下闪着光，整个人都仿佛透星辰一般的光彩来。

这星空看上去极为熟悉，同上一次看到的、上上次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又或者星空本就是亘古不变的——人来来去去，死去又生，而星空却一直在那里，毫不动容地望着所有悲离合。

他一直都知自己才华横溢，然而灵却从未以这样的形式现过，仿佛神灵附一般令人敬畏……蒋震放下笔，恍恍惚惚地陷了沉思。

那段日成了他创作里前所未有的黄金时期，蒋震几乎无暇考虑创作以外的事，只是不停地写着，一首又一首，从不停歇。如果不是陆晓突然打电话过来，表示要在巡演结束时来探望他，他简直就要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仍旧在运转的现实世界。

在秋的某个夜里，蒋震突然从梦中醒来了，梦的内容支离破碎，很快就记不真切，然而无论如何，蒋震再也睡不着了。

无论在哪里，只有星光是一样的。于是蒋震忍不住就想到，这个时候的维特，是不是也在和他看着一模一样的星空呢？

蒋震手里捧着一杯茶，站在门打量了他一会，半晌才说，「陆晓大师，我还以为你会很忙——就算不忙着巡演，也总该忙着玩你的恋游戏吧。」

预期的黑暗没有到来，灯光熄灭了，另一光芒反而亮起来，莹莹地亮了整个夜——那是从窗外淌来的星光，银泻地似的晶莹耀，蒋震从不知星光也可以这样明亮。

陆晓狡黠而得意地笑了笑，踢掉笨重的靴，摘掉围巾，随手将大衣扔在鞋柜上，「我

他烦躁地在床坐了一会，终于披衣起来，走到了客厅。淡淡的灯光转在房间里，营造一温的假象，蒋震久久地盯着那人造的光源，而后竟然在某奇异冲动的驱使下，站起来把它关掉了。

维特会幸福么？显而易见是会的。然而此刻他哪里，究竟为什么到快乐，又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这一切的一切，蒋震是多么的想要知。

他一刻不停地写着，直到星辰渐落，东方发白——当他终于停下来的那一刻，他几乎被自己震惊了。厚厚的一迭乐谱在蒋震的面前摊开，没有一改动的痕迹，而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写下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