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等着谢飞那个病秧！我看他能给你生什么来！”

“可儿认定了一个人，就断没有舍掉的理……娘，再给飞，多一宽容吧，就当是不孝求您。”

“怎么也不知多穿？你受的住吗？”秦纵小声教训他，又抱怨，“反正你要是病了，最后担心的人是我，挨累的人还是我！”

后面挨上一件犹带意的狐裘，谢飞没有回，笑着靠在那人上：“你来了。”

“我知你喜他，喜的要发疯了！秦纵，你知不知我四十多岁生下你多不容易！几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秦家就你一个儿，你，你还要我们这么大年纪，睁睁看着秦家断在你这儿吗？”

这是他嫁到秦府的第二年，一切顺遂，除了……没有嗣。

至死方休。

说到最后，秦夫人掏一方绢帕，轻轻了角的泪。

把过年时挂的红纸灯笼摘下来，然后叮嘱仆人将门前上的积雪打扫净，不要摔倒过路人。

这病来得邪乎，也来得汹汹。

年节刚过，秦老爷却在七十二岁这一年，忽然病倒了。

“娘，”听到这样的话，秦纵也沉了面，“我娶他，又不是为了生孩。”

谢飞轻笑一声，不再理他了。

可是整整过去了两年，谢飞的肚却一动静都没有。

【六】

那件狐裘是秦纵从屋里找来，特意披在上带过来的，这样围在谢飞的上，还是带着秦纵的温的，和得。

秦纵总是笑眯眯地安谢飞：“可能是你骨太弱了，我们先把调理好，孩就顺其自然吧，不必求。”

先是一场风

他不知的是，秦纵为他挡下了多少的谴责。

秦夫人忍了一年，避开了谢飞，单独找秦纵说了纳侧房的事情。

秦纵是个孝顺的儿，自然是看不得母亲这样哭，可他也不能就这样娶个小妾……除了谢飞，他不想和别人育有嗣。

秦夫人本就不满意谢飞嫁到秦家，听说是个孤儿，家世也不清楚，又是个男人，若不是谢飞是个双儿，她当年是绝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秦纵被踩的面上一，五官纠在一起，却不敢呼痛，只是陪笑讨饶：“病秧怎么了？我就喜病秧，弱柳扶风，西捧心不也是别有风情？”

秦纵却是百般推脱，婉拒了这件事。一次两次的，秦夫人也是等了火气。

桃劫。

秦纵双膝落地，跪在秦夫人的脚边，垂着哑声：“娘……儿不孝。”

是劫。

他又磕了一个。

“怎么了？现在嫌照顾我麻烦了？”

谢飞心里一阵酸痛，望向床的檀木盒，在衣服下面藏着的瓷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避丹。

顺其自然……

谢飞的右脚往后移了半寸，在秦纵靴上碾了一下：“那也晚了，谁叫你放着好姑娘不娶，非要娶个病秧！”

早就在秦纵十岁那年，落霞谷里，他就应了劫。

更何况，若是这样了……他的飞哥哥，该多么伤心呢？

这是他不能说的秘密。

秦夫人被他这架势吓得泪又涌了来，把他是从地上拽了起来，捶着儿的肩膀哭：“这是造的什么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