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孩仍在啼哭，秦纵这才想起来这个孩，连夜去寻了娘。

时至今日，到真正要失去谢飞的时候，他才知他对飞哥哥是多么的眷恋不舍……而那些所谓的恨意，也在此时此刻，消散得一二净。

“贺师傅，求求您救救飞！”秦纵抑制不住地哽咽起来，他揪着贺溟的麻布袍，“求求您！”

秦纵哽咽得不成样，起就要去找大夫，却被谢飞叫住：“秦纵……别无用功。”

然后谢飞的笑容渐渐扩大，他看了看秦纵，又看着侧拼死生下的孩，裂的弯了弯：“我不怨你……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只是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再看一落霞谷崖下的。”

谢飞想，好啊，这一辈也不算是白走这一遭！

人生若只如初见……

等到秦纵请到大夫，再净谢飞的时，已经是夜了。谢飞陷了昏迷，全靠秦府大把银买名贵的千年人参等药材吊着命，但情况仍然不大好。

——万般阻难，都抵不过我你。

【十六】

秦纵寸步不离地守了谢飞三天，直到第四天，有一人上门求见。

秦纵呆呆地望着床上昏睡着的谢飞，那人呼微弱，全靠一碗碗金贵的药材行留住他将行黄泉的脚步。

谢飞慢慢闭上睛，这一生就在前了一遭，好的坏的，最后凝成一个带着酒气的青年，眨着亮晶晶的眸，对他笑着说：

既然如此，生不带来，死也痛快地走。

是贺溟。

贺溟一风尘仆仆，刚从极远的南疆回来，他这一走走了整整一年多，所以并不知晓秦纵和谢飞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俯将他扶起来，问：“怎么回事？你慢慢讲。”

的手贴在脸上，眶里落下泪，似乎是试图将那手的凉意褪去几分，“我什么都不要了！飞哥哥，求求你别走，求求你……”

他只要他的飞哥哥，平安无事地活下去。

那个人说要娶他，且非他不娶。

“咳咳，秦纵，我到了……我答应你的事，我都到了……”谢飞粲然一笑，眉间却死气沉沉，目光也黯淡无光，“我不欠你什么了……你……咳咳咳……你也别再恨我了，我们之间两清好吗？”

他甚至憎恨起来自己，为什么过年那天要在巷拐角犹豫不决，如果能够顺从心底的声音，来瞧一瞧谢飞，谢飞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些苦了。

可是谢飞的情况也并没有好起来，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虽气息尚存，可也没有再睁。

贺溟声音打断了他，一双怒目盯秦纵

秦纵亲自门去迎，贺溟见了憔悴不堪的秦纵看看吓了一：“你怎么这幅样？”

秦纵握着谢飞的手，心底泛上撕心裂肺的痛意，这痛意还有悔，还有怕。

下辈，他一定要躲着这个人远远的……因为秦纵总是骗他，许诺的事情，明明说好了的，却总是不到。

“贺师傅……飞……飞他生了孩……难产血……”

“好！好！飞哥哥，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后我们一家三，一家三……”

那个人还说，要和他共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