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朝暮叹（八）

阿绿怕神都人，尤其怕诸长老与掌门，江栖鹤冲它挥手，它才赫然醒悟。

烟华海没有凛冬，没有炙夏，但虚渊中只有无尽的火与冰，风不到那，与叶生长不到那。

“你——”

江栖鹤长一气，觉得离开那位神都长老，连空气都更新鲜几分。

面前男女老少人如织，摊贩叫卖一声过一声，闹至极。

“哦……”江栖鹤低下了，慢条斯理地挽起松垮的衣袖，“你说他是我师父，可当年在烟华海上，我和他不就已断绝师徒关系了吗？”

“呵。”

“你都能活过来，我怎会死？”来者走近一步。

但几步之后，江栖鹤锐地发现不对。

走了两步，他冲杵在屋檐上，把自己当个鸟型摆件的阿绿招手。

心底有一火在往上窜，江栖鹤拍了拍肩上的阿绿，示意它另外找个地方待着，随后偏过脑袋，阖上复又睁开后，

怎么五百年前没一剑了结他呢？

第二章朝暮叹（八）

江栖鹤不慢不地“啧”了一声，“江某是小人，可不认识什么掌门。”

浩浩七州正中，巍巍太玄之山，降神之都，贤德辈之地。

阿绿来到江栖鹤肩，被江栖鹤带着往小巷外走，但就在快要及人群熙攘的街面前一刻，神都来人三两步闪至江栖鹤前，拦住一人一鸟，面微沉，“江栖鹤，掌门要见你。”

“他是你的师父，为人徒弟，怎能违抗师命，连面也不见？”来人抬了音量，震得一旁枝轻颤。

“久违了，风君。”来人开，他发束得一丝不苟，鬓边有几丝白。

这人黑衣黑发，连腰后长剑亦通乌黑，倒是那金剑穗，陈旧醒目。

多可笑。

霜白宽袖一挥，江栖鹤提步转，神情无甚变化，边依旧挂着那些许弧度。

江栖鹤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讽刺，他抬起来，语气颇为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就放，千里迢迢从昭州来此，总不是为了说句‘久违’吧？”

现在江栖鹤回来了，它有底气不怕他们了。

他骤然回，只见探院的枝底下，那鬓边微白的神都人已隐去形，另有一人默然伫立。

江栖鹤细细品了品自他中喊的“风君”，挑眉：“几百年了，你居然还没死。”

“我江某人，无门无派，无师无父，孤家寡人一个。”江栖鹤语气平缓，半敛眸光，盯着不远开在新绿丛中的细小白。

江栖鹤垂下的手不住收，眸却跟裹了霜的琉璃，清冷透寒。

款式格外不同，衣摆上曼陀罗开得更烈。

曼陀罗，圆足之一，乃一切圣贤、功德齐聚。

“你不来见我，那便我来见你。”沈妄的视线从江栖鹤手上一扫而过，对上那刀锋似的眸光，轻声。

五百年了，这些在人间千万丈红尘中浮沉起落的人，竟有脸要见他这个被着下虚渊的人。

沈妄的目光很轻，但落到江栖鹤周时，后者觉得沉甸甸的。

“掌门要见你。”

思及此番义，江栖鹤不由短促地笑了一下。

他边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一拂袖上沾染珠，绕过此人，走熙熙攘攘闹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