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琴抬起袖抹去了痕，“无趣。”

“既想得个情样，刚刚你不该在我面前说那些的。”

“没恶意不见得有好心。我凭什么信你。”

我顺势坐下，取袖里的信来递给素琴，素琴结果，匆匆扫过一遍，“怎地这回不偷偷往人家房里信的事了。”

又拿起个净杯来倒了杯搁到邻座上，“坐下，说说今天找我所为何事吧。”

是不是来过就能猜到个几分了，当然这仅仅是我的臆测而已，就在刚刚推门时见到萧公尊容，我就晓得这猜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再想想你刚刚的表情，我没说错吧，萧公。”

“信里写得你完全可以去打听，绝无半句虚言，你的吴郎给你赎了，你觉得你能不能成为特例，幸免于难。”

我后退一步，“素琴相公是聪明人，我们就莫要在此互相扯了。”

“虽然都是易，但你这不识货的只能看上你家那傻乎乎的月笙，既是不涉及，为显诚意，我总得有一个是坦诚的吧，这样你可满意。”

“条件呢？

“别介，萧某消受不起，不知你那书生知不知你还有另一番风情。”

“最初我是觉得你帮过月笙，有恩当报，举手之劳也不能就随手揭过去，但我也不是开慈善堂的，就想着到为止，现在会来见你我是有更重要的原因，我不能透漏与你，说来你也不会信，但我没有恶意。”

素琴收回手去，放在嘴边一饮而尽，有几滴顺着下了下去，看上去分外撩人，我也曾是个场里待过的，知他此番是刻意，不过是真的的恰到好，素琴见我看他，冲我妩媚的一抬，“好看么。”

素琴说完就朝着我走了过来，坐在我刚刚坐过的凳上，端起我喝过的茶抿了一，“是好茶。”

“在我面前可莫要说吴郎不是，小心我会翻脸。”

“原先我没看素琴相公这般聪明过人，怕你一栽那书生的甜言语里，不肯信这上面所说，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没想到平素里最是善解人意的的素琴相公竟还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不知叫那些仰慕者看到会不会惊掉下。”

“满意。”

“恩客恩客，来者是客，掏钱是恩，他们想看什么我便给他们看好了，左右少不了半块去，你想看什么样的尽着说就成，我都与你。”

“我长得一般，在阁里也就琴艺能拿得手，为了迎合那些客人的喜好，我还得时时刻刻记得扮个温和的，就是这般委曲求全等了这么久也只这一个人想为我赎，你如何才能让我就轻易放弃。去不见得能好，可阁里却是个熬骨炼油的火坑，拼一拼或可有一线生机，继续待在这估计再有个两三年我要是还活着没得病就得去后院了，得了病就更不能想了。你凭什么让我放弃，就你这两封信一张嘴？”

素琴拿起茶壶又满了一杯，递到我跟前，“你猜呢。”

“那好，你此番帮我是想图什么能不能也掰开了说说，我好心里有个底。”

我默了默，他说得对，我确实没这个资格，他去只能活个一年这事我也不能说给他，除此我还真没什么能让他放弃的砝码，在他看来，这就是个不公平的易，“我可以为你赎。”

“这么大人还像小孩似的嘴角涎真真是不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