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轩幻觉中的沈晏如，和十年前完全一样，漂亮、小、可、光，笑起来的时候一对可的小虎牙，仿佛漫天的朝都被他收眸中，说起话来带着一丝独属于南方人的糯，听起来特别温柔。

但却很艳。

到完全不声……小谟，等下把情绪尽量往下压，压到极致，想象自己是一尊没有情的雕塑，微笑，但是表情越淡越好，”王海平导演拿着剧本给他们俩讲戏，“方言，你笑着走来，迫不及待地要和你的‘妻’分享获奖的喜悦，但是看到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沈晏如，从最开始的愣怔、不信，到最后的痛苦、崩溃。你要特别注意情的层次。都听明白了吗？”

王海平：“咔！方言你什么表情？不是动、惊喜，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重来！”

“没事，”方言疲惫地了太，“可能是太累了。不好意思，连累你多拍了好几遍。”

除了相貌，他和当年的沈晏如几乎完全是两个人。

沈晏如却没有接他的话茬，淡淡：“十年了，没想到你还住在这里，门锁的密码也没换……我本来就是想试试看，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整个人只有红、黑、白三颜，极致的艳，极致的暗，和极致的冰冷。

他穿着黑的镂空衫和同修长，衫的针脚非常稀疏，里面刺的红打底。肤很白，白得没有一丝血，发却很黑，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额的旧伤疤，碎发下眉致得不像真人，漆黑的眸如同上好的冰黑曜石，乌黑、漂亮，但却没有一丝温度，就连嘴角的笑意也未能到达底。

王导一挥手，场记打板，拍摄开始。

但是当他回到家，却看见和幻觉中乖巧可的夫人截然不同的沈晏如，姿态闲雅地坐在沙发上，带着一丝冷淡疏离的微笑，看着他：“厉轩，好久不见。”

那天也不知是方言太疲惫了状态不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一连咔了十几次，被忍无可忍的王导劈盖脸骂了一通，傍晚才勉过了。吃晚饭的时候，孟谟偷偷问他：“言哥，你没事吧？”

厉轩嘴角的笑容一一消失了，酒瞬间醒了一大半，额上沁细密的冷汗，但仍然笑：“晏如，你又调了。”

“没事没事……”

厉轩：“……”

不像真人，反倒像一个漂浮在人间的幽灵，一朵重返人间的地狱之——优雅、冷淡、妖艳，气场大，浑散发着一冰冷、黑暗、郁的气质。

厉轩愣怔了一下，继而笑：“晏如，你什么时候买的衣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厉轩，”沈晏如抬起来，漆黑的眸仿佛某无机质，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你别骗自己了，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本就不存在，我才是真正的沈晏如。”

他直视着厉轩的双眸，薄轻启，嘴角边一个冷漠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但前这个沈晏如，却和他幻觉中的妻完全不同。

方言孟谟同时：“明白了！”

厉轩在拿到第三个影帝之后，推掉了公司给他安排的庆功晚宴，一气连三杯作为赔罪，在酒后的微醺里回到家，迫不及待要和人分享他获奖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