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听见的杀伐之声已经渐渐平息下来，零散的灵力和黑雾随着微风弥漫在尸横遍野的大地上，星星。空气中透着腥甜，这是惨烈厮杀过后的场景，周围仍有活着的修士仰在地面痛苦.、哭喊。洛玄对突如其来的转换还是有些不适应，四下望了望旋即隐隐有了猜测：诛邪之战。

了好一会儿才判断来自己如今的状态切切实实是剑尖朝下、地在了土中。

语罢，他轻轻合上萧凌怒睁的双，随手放剑气将一旁看得目瞪呆的两个修士一击毙命，提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洛玄对上他的神，明知只是在“降灵”的灵识中却觉得陡然心惊。姬竺望着洛玄的方向笑意更，他的佩剑似是在战中折断了，只余下残破不堪的半截握在手中。姬竺将那没了光华的剑随手扔了，朝洛玄这边缓缓走了过来，蹲下了将剑，又拿在手中抚着剑轻轻掂了掂，随后从鼻中发一声沉闷、压抑的轻笑。

只是不知看见的是战争的哪一阶段。那次诛邪之战持续了大半年，三千鬼修全灭，而仙门也损伤惨重。

他在激动，或者是，兴奋。

“死伤过半，活下来的没有几个，不过……”姬竺意味长地停顿了片刻，在萧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扬起剑，“很快也会死光了。”

大战过后幸存的修士对自己人毫无防备，洛玄惊骇地看着他将剑毫不犹豫地刺一个又一个受伤

洛玄呼滞了一瞬，直觉明白了这是哪次战役，姬竺又要些什么。

“你……”萧凌抬起手，额角青爆得满脸涨红，死死攥住没腔的剑，瞪向姬竺的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姬竺镇定地回望着他，微笑着不发一言。

萧凌张便吐一大鲜血，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握的手渐渐松开，终是垂下没了气息。

姬竺挂着与平日别无二致的温顺笑容接近了萧凌，只有洛玄才知他握着剑的手得有多、抖得有多凶。

“萧兄。”他忽的收了笑容，拿着剑朝一旁走去。随着姬竺的动作洛玄看见了一位半靠在树下着靛衣衫的男，这男低垂着，伤势很重，只能倚着树才能勉坐着。他听见姬竺的声音勉力抬起，一张被血模糊了的年轻面庞。

姬竺立在满地尸骸中，衣袂迎风鼓动。他不可避免地受了伤，枫红的衣衫被尚未涸的血污浸得恍若一团赤火，灼人球。脸上飞溅的血使角胎记都失了颜，他却不知为何心情很好似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直扬起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仰起用沾满鲜血的手将一缕散的发丝捋到脑后，血使发黏稠在一起，显得有些油腻。

洛玄想闭上，可灵识似乎没有这功能，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穿透了萧凌尚在动的温心脏。

“萧兄。”姬竺轻唤一声，也低着，在他的尸前沉默了良久。他缓缓将剑，又似是自言自语地念着：“对不住了，萧兄。”

“嗯，鬼修都死了。”姬竺在萧凌面前蹲下，平视着他，“是我们赢了。”

“我……我们的人呢？”

萧凌看着他，挪了下麻木的双，声音微弱着询问：“……赢了吗？”

这张脸，与萧柔有着五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