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桓虞站起来，搂住了贺康的脖。

可桓虞却显然不那么好对付，他伸手招招贺康，示意他过来。

雾挡住了桓虞的腰际，飘在池间，遮住了什么，又像没有遮住什么似的。两人的脸凑得很近，只差毫厘，贺康看不清他的桃，也看不清他的薄削，但却确无比伸手捂住桓虞的睛，鬼使神差地吻上了他的。

见贺康来了，却不往前一步，他很快游了过去，趴在他脚边，撑着脸看他。

浴池里气氤氲，贺康刚刚凉的又了起来，看到有人来，趴在池边睡着的桓虞缓缓睁开睛。

他觉得自己真是生病了，怎么会思考贺青不喜桓虞这件事。贺青不喜桓虞他该偷着乐才是，又为什么在这里为桓虞鸣不平。

他扯扯贺康的衣袍，示意他蹲下。

幼时他便被送去别院里养了，安国大将军府里的男儿各个能征善战，他与他们格格不，一年也难见他们两回。

小太监一脸茫然，元盛摇摇，心这就是你来里这么久如今还只能烧烧的原因。

贺康退了两步，他自知自己对桓虞是没有定力的——尤其是这样赤还醉朦胧的桓虞。

后的小太监大喊：“将军！皇上正在沐浴啊！您待会——唔！”

明明他的桓虞是那么好啊。

元盛把这个没力见的嘴给捂住了：“且让他去罢，成不成的就看下了。”

那时他太小，尚不懂这天对桓虞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一整天看不到桓虞他会有些孤独罢了。

是不喜桓虞。那么长时间的相陪伴，贺青怎么能不喜桓虞。

其实他没有同桓虞说他有多害怕一个人。

待回了明光殿，元盛带人打着伞相迎，早有准备似的，将两人带去浴池。

可惟独见了桓虞，他说要带他回，给他一个家，他想都没想就和他走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为桓虞鸣不平。

贺康心想，我就只过去。

去明光殿的这一路太长了啊，迂回百转，绕不开心中的千千结，也走不通那些密密麻麻织的情缘。

这个吻不如第一次那样来势汹汹，像是沾了池中的雾和香，倒显得很是柔情。贺康坐在池边，两只都浸在里，低着反反复复地吻他，他另一只手托住桓虞的后脑勺，使他承受着齿间的长驱直，躲不得，跑不得，只能安安分分地在他边。

桓虞浸在里，中雾气缭绕，浮动，他光洁白皙的背在中若隐若现。雾气蒸腾里映他大半张脸，应当是很红的，显然是酒还未解掉。

元盛便派人给他换上净的衣裳，去张罗醒酒汤，一时间殿里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贺康想到往年的这一天桓虞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殿里的人也是这样忙碌的。

贺康有气无力地摆手：“我就不必了，他喝得多又淋着雨，晚些时候该难受了。”

他在四四方方的院里抬看着天，听着娘说他父亲收复了哪地方，说他哥哥打了什么胜仗，说他叔叔又当了什么将军，其实一切他都陌生得。

贺康心想，我就只蹲下。

想到贺康小时去浴池找桓虞，看到他睡着的场景，贺康心里一咯噔，顾不上许多忙往浴池跑。

因为从来都没人说要给他一个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