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愣了半天，吃惊得说不话来。

怪不得他用板车拉着龙大师的时候觉不到什么重量，怪不得他老人家的脸那么苍白，那么怕日光！原来并不是肤病，而是因为他早就死去了。想来，他以一个灵的份能在大白天现，一定是很困难的事，另外还要合阮瞻封住塔能，所以他不能持下去了，才在自己面前了真！

“您是什么时候――”

“那岂不是我引他来找到您吗？不行，我不能让您因为我们的事受到牵连，我一定要保护您离开！”万里说着上前去拉龙大师，但他没有拉到龙大师的手臂，却见着自己的手从龙大师的中穿过，骇得他把下一句话生生哽在咙。

龙大师叹了气，认真的把那副手上。

万里想问龙大师‘回去’是回哪里？可还没问，龙大师就说，“事情还没有完哪！所以你问我，你的朋友是不是胜利了，我没有回答你。因为他只是赢了一局而已，如果他持不下去，有可能把筹码在下一局全输回去，甚至是他的命和所有人的命！”

“您是说――司南吗？”

“那您要去哪里？”

“没错，我是鬼魂。”龙大师，“你摸到的冰凉的实，觉到的气和呼，看到的影都是我传递给你的幻觉。现在我没有力气控制这些了虚幻的东西了，对不起，希望没有吓到你。不过，你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只怕吃惊多于害怕吧！”

，包括碟和木塔在内，转间就成了一堆普通的沙，和地面为一。

“您预知到什么了？”相的时间虽然短暂，可万里对龙大师颇有好，现在听他的语气好像接下来的情况会对他很不利似的，让万里有无法接受，“是司南要找来了吗？”

“没什么好怨的。”龙大师打断万里的话，“我保住自己的侄就是欠了人家的，只好用命来还，再公不过了。只是我只有一条贱命，还不了那一百七十三个人！因此我死了也不能安宁，只能呆在那个石屋里用仅剩的灵能守阵。十年了，只差那么一！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不为了别的，只是要你知，无论你看到什么，你都要明白，这是我应当付的代价，是我自己愿意的。不什么样的结果，对我都意味着解脱。”

“龙大师――”

“您――您――”

一瞬间，万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总觉得胜利的喜悦还没有品尝，龙大师就像是要立遗嘱一样。

“灭？您是说――”万里有些吃惊，但见龙大师一副笃定的神气，立刻当机立断地，“那我们赶快离开，趁司南还没找到这里！”

“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他已经彻底当龙大师为自己这一方的人了。

“下一步？”龙大师的嘴角现一丝苦笑，“下一步，我恐怕帮不了忙了，你们要靠自己才行。”

“没错。尽我想要化解那怨念，但从心里还是想为我那侄解困，这是我的私心，也是我的债，只能用命来还。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没有天生良能，如何修炼也达不到最层次，所以当我殚竭虑地镇住这一百七十三条冤魂，并布下那个风大阵时，我的命也就耗尽了。”

“我要等人，然后回去。”

“他早就到了。可惜他一直冲不我布下的阵。”一说起自己的阵法，龙大师在什么情况下都禁不住得意，“他在外面转悠了半天了，大概也已经知，新镇里他布下的陷阱让

“原来他叫司南。”龙大师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灭在这样的手里，我也不冤枉。”

“您是为了这个事情才这样的吗？”

“你该知，我侄办得这件事太过损德。可是他是我袁家唯一的后代苗，我大哥去世的时候托孤给我，我实在不能放着他不。”龙大师平静地说着，仿佛是在讲一个故事，而不是说自己的事，“当时我看不开，不明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是这世上的，欠了别人的，早晚会还，保是保不住的。”

“该来的躲不过。他找了我好久了，比你找我的时候早得多。”龙大师嘴角一丝微笑，神情间有些得意，“可是我隐藏得好，他又没有你聪明，一直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