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这个瞎的许多传闻，他们说他对妻的兴趣，远不如这些冷冰冰的雕像来得多。他甚至定下了许多古怪的规矩，除了老家，谁也不许没经过允许就踏他的工作室，据说他的妻也不能幸免。因为遭受到丈夫的冷落，那位丽的布莱尔德夫人常常离开庄园到外寻找乐，这对夫妻甚至只在每月的最后一天同房。

我在柜间穿梭，仰着脑袋看着那些陈列得满满的书架。玛老是说我是个书呆，毕竟我可以捧着一本书看上一整天，毕竟对于一个害羞的哑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能消磨时间的事情了。架里除了英文还有法语、德文，我拿下一本书翻了翻，是艾萨克?顿的，它晦涩难懂，读起来十分费劲。一直到诺曼?布莱尔德从他的工作室里走来，我才发现天已经晚了。

我侧过。朱莉娅静静地看着我，她眨了眨，笑得甜而诡谲。

“只有这些吗？”玛问。她有失望。

就这样，第三次、第四次——

我一步步挪近，把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

扇门传的声音便因此显得更加清晰。

听到那些传闻之后，我以为诺曼?布莱尔德会像是葛朗台那样的老吝啬鬼，然而事实却比我想象中的差距甚远——

他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悄悄拿走了盘里的一块苹果派，它们已经搁了很长一段时间，布兰女士总是抱怨他们的主人吃得太少，送上楼的餐常常会原封不等地回到厨房。

渐渐地，我再也不想最初的时候那样拘谨，和一个瞎共一室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永远也不会发现我的存在。诺曼?布莱尔德并不是天天都待在那儿，他常常会带着欧文门，也会在书房里和他们谈正事，这时候我只要乖乖待在另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哪怕声音他们也不会怀疑，他们会先想到是派克

“他们从几代以前就是这么古怪。”那些人这么说，“布莱尔德由于家财万贯，使得太多人打他们的主意，毕竟只有闻到铜臭味的人才会和这些脾气古怪的守财打，他们也因此变得疑神疑鬼。”

我，到床上躺下来。我两手支在脑袋后，看着天板，一只蜘蛛正在结网，充满耐心地等着自己的猎上钩。

他细细地抚摸着手里的白石块，光从斑驳的树影间照，他的睫在脸上留下了淡淡的剪影。也许是常年居的缘故，他的肤如同石膏一样苍白，就连手掌上的青血也若隐若现。不夸张地说，他长得好看极了！只不过，他的睛确实令人在意，曾经有个女佣不小心盯着他的睛看了会儿，因此而被赶走了。

那些白雕像用白布遮盖着，我谨慎地越过它们，接着便看见了诺曼?布莱尔德。他手里拿着工，专注地摆着掌心里的那块石膏。那只忠心的猎犬蜷缩在他的脚边，它看了我一，又垂下了耳朵，似乎对我毫无兴趣，就和它的主人一样，他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白石块——若是他能看得见的话。他专心致志地挲着它，似乎沉浸在一个宁静渺远的世界里。

那是我上次来过的地方。

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便也不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