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视线渐渐模糊，我把睛睁得大大，也没有看清楚宵白脸上的表情。

我没有关心这些，满脑想著瞎的事──

视野悄然被血光淹没，很快，无论我把眶瞪得像铜铃大，也再也瞧不见任何东西。

脑里只剩下这一条信息。

之後似乎听到周漾闯来，朝宵白大吼推开他。

“小心，不要动。”一个声音慌忙制止。

我一直不能忘记，苏灿中枪的一瞬，我的心脏急剧搐了一下,仿佛那一

瞬间，枪声响了起来。

“医生！医生！”宵白狂地叫了起来，活像老快要咽气似的。

“妈的，老把你招瞎再问你好不好，你说好不好？”我臭著脾气冷冷说。

刚好，现在变成一残障，狼崽们很快就该对我这副抱失兴趣了吧，用不著等到年老衰……不，也许下就已厌倦了……

“礼，你还好吧？”周漾担忧地问，轻轻摸了摸我的眉。

我的睛我的睛我的睛……

“我的睛啊！”我後知後觉鬼嚎一样叫起来。

瞎的好，就是可以不见为净。我自似的想。现在的我，刚好谁都不想见，只愿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无数遍地设想盲人生活，告诉自己并不可怕，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

等到冷静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声音，空气中散发著消毒药的味。这里是医院？

以後再也看不见了，过路要等小学生来扶，不能看电影，不能看日，不能看日落，不能看少年……不知工作还能不能找到，饿死应该不至於吧，可以加盲人协会……

一双手伸过来有条不紊地掉输，排除空气重新了回去。

我有些不安，挪动了下，还好，四肢已经松绑。

我以为他会愤怒到杀我。

他把手枪改换到左手，眉都不皱一下，继续朝上击。

长发在後起舞，一闪即逝。

眉上的手指一抖，像被蜇到般缩了回去。

我看不见了。

一会儿，他低下看我一，说：“宝贝，看来我被卖了。你也是。”

不能看电影，还可以听电台吧，不能抱漂亮的少年，还可以边YY边打手枪吧，不能……

即便不是瞎，生活中不能的事儿，烦恼的事儿也多了去了，下不过再添那麽几桩罢了。没什麽大不了的。再说，这世上又不止我一个瞎。

没想到苏灿却对我笑了，低下在我嘴上重重咬了一，“我还会回来的……”

一滴血滴落在我脸上，异常灼。下一瞬间，他朝落地窗了一枪，几乎同时，人跟著腾跃而起，飞扑去。

弹击中苏灿的肩膀。

少年从天板天窗下来，扑到落地窗连续了几枪，却没有再追去。

过了很久，我才想明白过来，床就靠在落地窗边，碎掉的玻璃大半落在床上。很不走运，我就躺在下面。

“痛……”手背像被针扎到了，跟著静脉被注空气一样疼。

宵白抿双，回过注视著我。

不知为什麽，我只觉得心冷。血和暴力番上阵演绎，我也没有起来。

“老师！”宵白抱住我，在我嘴上一阵野兽似的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