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朗茳说，苏行就问他，“你他，为什么他被绑架的时候你敢那么跟你大哥说话，季斐被打断了一条，左手也不能用了。”

顾朗茳猛然震了震，呼不畅，手握成拳，青暴起，指着苏行，“你去！”

苏行转，走至门时突然停了停，“哦，我忘了，阿斐说他其实早就喜你了，你17岁生日那次他去敲你的门，就是想告诉你，他喜你。可惜，你没给他机会说。”

苏行说的对，季斐不会醒了，永远不会醒了。

苏行问顾朗茳，“你他吗？”

还能有什么期盼呢？

苏行笑了，说，“原来没有，那就是阿斐误会了，只是不知谁有那么大本事，在顾少爷的底下了您的人，您还一无所知？”

季斐把命留给他，罚他一生求而不得。

顾朗茳却活着，痛苦地活着，此后的数年他都带着那无尽的空虚与悔恨活着，想一个人想的发疯，却摸不着、看不见。他在一张张虚与委蛇的脸上想起季斐，在每一个空虚至极的夜晚想起季斐，在每一次想努力生活的时候想起季斐，想起他是那样的净与充满希望。

顾朗茳猛地跌坐在座椅里，看着季斐安静的睡颜，他觉得心在滴血。

发了疯地，所以怕他离开，恨不得一辈将他锁在边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世界，也许再不会有季斐了。

是他毁了季斐。

苏行说，“从此以后他再不敢跑了，你不开，他连屋都不敢，你知不知，就连后两年你几乎没去他那里，他都一步都没有迈过那间屋，他每天见的人，只有你指派的保姆......你有没有发现，阿斐总喜盯着窗外看？”

季斐没什么朋友，除了顾朗茳守在他床前，只有苏行来看过他。

没多久，季斐就永远地闭上了。

“阿斐总喜看着窗外，是因为他想去看看，因为他已经连、续、五、年，都没有踏过你关他的那间屋一步，他已经不知外面是什么样了”，苏行看着顾朗茳惨无人的脸，笑得凄厉又绝望，“知阿斐为什么要救你吗？因为他早活不下去了，你毁了他，他的生活本该充满希望，他不甘心，又没办法，只能让你活着，让你这个毁了他的人带着他该有的彩与希望活下去，他就是个傻，要是我，就剖开你的肚看看是什么颜，然后再好好过自己的日。顾朗茳，季斐再不会醒了，永远不会醒了，因为这个世上有你，他再不想看到你......不及黄泉不相见。顾朗茳，你若对他有一丝丝真心，你就好好活着吧，越久越好，你没有资格再去见他。”

他不相信，他没过，他再狠也不会让别人碰他！可是他知，结果已不会因此而不同。

他这一生再没有碰过别人，因为他知自己这一生，活该孤苦至死。

苏行问他，“你他，为什么他明明说不愿意你还要上他？”

苏行问他，“你他，为什么舍得打他？打也就算了，那一次逃跑，为什么把他送给别人，让别人动了他？”

“不可能！我的人，谁敢送给别人？”顾朗茳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连声音都在抖，他说不可能，可他想起季斐就是在那一次逃跑后，整个人变得呆滞无神，睛里再无一丝希望，空而茫然，乖乖地任他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