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光正好，晒在上洋洋，小猪以端坐的姿势待了一会儿以后，开始从自己底下摸尾。

这只小猪果然会说话。

小猪僵了。

——然后哼哼了两声，想竭力表示自己是一只普通的小猪。

但是那天在地底“目睹”的一切，却又切实地告诉他，这世上真的有妖怪，有河神——甚至是龙。

在澧河边放箭的事情他确实不记得，但是关于自己走到荒郊，看到半开的墓碑，走去杀死怪蛇，他都能够记得。

其实他也有些烦恼，他对于东海和人间的时间差没有什么概念，不知自己已经偷跑多久了。

吉祥独自跑长廊，在圃里打了几个，又拽断了几棵君兰以后，开始觉得有空虚了起来。

吉祥忧郁地说：“敖白这个样，一定不想回去。再不回去，敖光要生气——？！”

吉祥哼唧了一下，慢慢把挪下长凳。

但是这分的记忆，他更像是在‘旁观’，而并非亲经历。

这是一很诡异的验，他能够“看到”自己的行走说话，和妖搏杀，但是却和他一关系都没有。

小猪惊悚地回过。

要是赶不回去吃晚饭，敖光一定要去招摇山找，跟师傅一对质，就要大穿帮了。

“你——”见小猪装死，夏飞扬放轻了气：“你不用害怕。”

而现在，前又多了一个铁证。

吉祥的尾不长，但胜在卷度够，贴在上正好够打两个卷儿。他用两只蹄把自己尾抻直，然后松开，看着尾卷回去，然后再抻直，反复几次，也玩得不亦乐乎。

夏飞扬其实并不信鬼神，这也是为什么长大后跟神神叨叨的九百九越来越不对盘的原因之一。

没有敖白，路痴吉祥连东海该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

夏飞扬正站在亭外，大的影正好挡住了吉祥的光。

小猪溜达着了圃，到亭的长凳上晒太。

可是现在看敖白这个沮丧的样，吉祥也不好意思他回去。

看小猪似乎想要溜，夏飞扬说：“在那个古怪的墓里我都看见了，你会开机关，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猪。”

他能够隐约觉到有谁占据了他的躯壳，他甚至能够在重新拿回控制权以后还记得那个‘谁’对于借走他这件事表示得罪，并谢相助。

敖白看起来很不开心，九百九又变得很唠叨，除了他们两个，这栋宅里吉祥也再没有认识的人了，又不能去玩。

吉祥慢慢把抓着尾的蹄松开，艰难地重启大脑。

想到这里，小猪用力叹了气。

“怎么叹气？”

关于这件事情，夏飞扬其实对九百九隐瞒了一分实情。

吉祥这里打探个不停——吉祥本来对敖真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被九百九问得急了，吉祥毫不客气地啪啪啪啪劈给了他一通蹄，仰着脑袋跑开了。

“敖光是谁？”夏飞扬上前一步。很显然，他并不吃吉祥这。

吉祥眨了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