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暗的地牢里，卓燃和聂祈正隔着一扇寒铁门，背对背靠坐在一起。聂祈在牢内，而卓燃在牢外。

女帝摆手把殿内的婢都遣了下去，自己兴致盎然地给两人

女帝伸手抚住凉渊的脸庞：“我的傻渊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澈儿她是喜卓燃的，不伤害她的那个人是谁，她之所以一咬定就是卓燃，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嫁给卓燃啊！”

“你是不是再也不会相信我了？”聂祈喃喃低语。

等几人走到不远的雪上，凉渊这才幽幽转向女帝：“母后，您为什么要说谎呢？夜临君上那块伤痕，应该是在许多年前的大战中被您伤到的吧？”

简单一句话，却刺得心微微发疼。聂祈垂着脸嘤嘤笑了一阵，“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心中一阵绞痛，凉渊难过得无法言语。女帝便环住他的肩膀，柔声安：“好渊儿，一切都过去了，如今卓燃回来了，等晚宴上你们就握手言和，重归于好吧。”

听令上前要把聂祈押下去，卓燃忙阻拦：“等等，让我亲自送他过去吧。”

“母后之所以说谎，是不想看到你再误会卓燃了。如今金族已向我们宣战，我们不得不再度与赤族结盟，而卓燃便是我们的救命稻草，这次必须牢牢抓住他。”

天渐渐暗了下来，雪天殿内人影幢幢，散发的火光。偌大的长桌上盛满了各蔬果，海鱼野味，香醇酒夜光杯。

殿外寒风呼啸，雪漫天飞卷。

卓燃于是起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回：“为了防止玄禁锁勒到你，我会把禁制距离加大到五百步，你好自为之吧。”

凉渊摇了摇，“可是妹妹她说……”

“要就快！”聂祈咬牙闭上睛，听着卓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一阵酸楚难过……

这时凉渊走到宴桌对面准备落座，却听女帝嗔怪：“坐那么远嘛，过来母后这边！”他只好着坐到女帝旁，但神飘忽不定，始终在躲避卓燃的目光。

“不错。”女帝轻叹一声，其实她查到的结果和卓燃是一致的，只知夜临君那晚现在了白澈外，并不知闯者究竟是谁。但夜临君毕竟是白族的敌人，哪怕有半嫌疑也绝不姑息。

“不用，我自己会走！”聂祈扭就去了，卓燃匆忙追了过去，两名护卫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我不到。”凉渊推开女帝退后两步，就算卓燃没有对白澈那事，也还是他们俩联手死了白澈，他无法原谅卓燃，更无法原谅自己！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宇之上。卓燃遥望着满天乌云，回想着这段时日以来的，只觉心情比乌云还沉重。

半晌，卓燃才幽幽答：“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

卓燃刚一殿，女帝便亲切地上前迎他座，“怎么才来，就等你了！”说着还亲手给卓燃斟酒，这令卓燃很是受若惊。

凉渊这才幡然醒悟，回想起过往的时光，白澈的目光的确一直追随着卓燃。可是她羞温婉，多愁善，他这个哥哥竟一都没察觉，而卓燃那个人就更不知了。在她最悲伤绝望的时刻，最亲的哥哥无法理解她，心上人又始终不懂她的心，于是她决绝地选择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