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到早回来的村人，猜测：“哟，阿栋，这是你弟弟吧？带回来了？”

闵之栋淡淡的回答：“嗯，回来了。”他拍了拍许还，说：“许还，叫钱伯伯。”

晚饭好后闵丰收和叶慧珍也没回，闵之栋把饭菜放锅里温着，就锁了门拉着许还去接他们。

那是闵之栋第一次与这个家反抗，那之后好像一切都没变，但又好像一切有了微妙的变化。也许是觉得亏欠，闵丰收对他比以前更好，而叶慧珍虽然没有改善对他的态度，但似乎对他总有畏惧，很多时候不再直面跟他说话，拐个弯让大伯告诉他。

闵之栋记得那次闹的很严重。不到16岁的他着酷暑为自己赚来了第一年的学费，却遭到大伯母没有商量的阻拦，那一瞬间他恨透了自己，恨透了这个世界，他可以预想到自己今后都将被囚困在这个地方，日而作日而息，一生都无法摆脱无法逃离。

他狂躁的样吓得叶慧珍打翻了壶，连连退到墙恐惧的望着他，抖着嘴一句话都说不。

闵之栋收回思绪，他指指外面，说：“以后你跟他们上学了，老师也会是新的，到时候你要学会适应新环境。”许还原来上的小学往许家咀的东边走二十几分钟，现在他住到了西边几公里地外的上钱村，如果还去原来的小学就太远了，他想开学之前要把许还转学的事情办好。

起初他大伯母不同意。

许还转过，看见门前对他好奇张望的几个同龄人，好像一下成为了焦，让他不安起来，他转过来背对外面，嘟囔着：“他们把我当猴吗？”

村人淳朴地笑着说：

叶慧珍觉得，读书能有什么用，光钱不说，家里还缺少了一个劳动力，简直就是往瞎里扔钱。虽然闵之栋声称自己赚钱付学费，可让外人知了还不知怎么在背地里说她的不是。而且叶慧珍还有一个想法，她觉得书读多了的各稀奇古怪的想法就多了，想法一多，人也就不安分。她让闵之栋老老实实回家地，把这个“儿”栓在边，也算是为他们夫妻俩日后养老作个保障。

他故意带着许还在村里绕了一圈，许还这次远没有从许家咀来的路上活跃，他拉着闵之栋的手贴着他，好像边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会把他生吞了一般。

他跪在堂屋的地上，突然仰天怒吼起来，像一愤怒绝望的小兽，声音嘶哑可怖，他用拳砸着底下的泥地，一下一下，与怒吼的声音一起穿透耳，直达心脏。

闵之栋低看他，可不是，又黑又瘦的蹲在地上，还真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猴。他把许还手里的菜拿过来，打发他去后院的窝里找两个来，许还蹦蹦的很开心的去了。

时候，直接跟大伯和大伯母说要去县里读中专，学费他自己付，只需要读三年，来就能在外面找活儿赚钱。

村人好奇的打量着许还，见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睛躲在闵之栋后，听了闵之栋的话，又撤半个乖巧地叫他：“钱伯伯。”

闵丰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拦，一边拉着他已经血淋淋的手一边大声答应他：“阿栋，停下来！大伯送你上学！大伯送你上学……”闵丰收最后是哭着抱了闵之栋，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