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之栋轻声笑，也不再逗他，说：“那快去快回，给你熬了粥。”

他突然想到少年时期对这个男人的迷恋，大概很大分原因是向往男人大成熟的男魅力，而现在呢，自己早已褪去了少年的纤细与稚，却仍旧无法摆脱这迷恋。

早上的小曲让许还心情轻松了很多，上午犁地的时候，闵之栋不让他下地，他就坐在地埂边上看着。

上午的光并不，照在人上有微微的意，闵之栋将衣袖挽起，瘦的手臂，偶尔因为犁地力而凸起壮实的肌，在温和的光粒下越发显得男味十足，让许还有不敢直视。

这天他与闵之栋踩着夕下地回来，他一路看着前方的一双人影，嘴边的笑从来没有断过，旁的人见状，了他的脸，笑问：“一路都像偷吃了什么一样

农村的厕所不比城里，往往都是一个坑里埋一大缸，闵之栋真担心许还这颤巍巍的样别一栽缸里去了。

许还囧了囧，轻轻挣开他，小声说：“我去上个厕所。”

可是这他自己设定的幸福持续了没多久，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我的病好不了了，”许还虚虚地握着他的手，又渐渐闭上，像在说梦话，“时间太久了，早就治不好了……”

他双手抱着脑袋，抹了一把脸，狠狠地了气。

吃过药，到下半夜的时候烧总算退了，闵之栋长舒一气，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青年，即使在梦里，眉间也没舒展开，似乎有随缠绕的郁结总也解不开，他伸手轻轻抚平那些皱褶，发觉自己在狱中戒掉的烟瘾又上来了。

他才想到，这就是幸福。

“不用了不用了，就是个小冒，哪有那么气。”上个厕所还要人扶。

正好闵之栋来，手里端着一碗粥，见他起来，问：“醒了？觉好没？”

早上许还幽幽转醒，病后的脑袋还显得很沉，也没什么力气，四没看到人，意上来，只好绵地起。

许还暗自发窘，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去的步伐也不再虚浮，急急的样倒真像内急。

闵之栋连忙握住，手心，指尖却惊人的冰凉：“你想要什么？”

“没力气还下床？”

他的话不明不白却意有所指，闵之栋心里一痛，情不自禁地俯凑近青年汗的额角，轻如羽的吻轻轻刷过，病中的青年完全没有意识，所以他也没有听到男人隐忍到极致的那句对不起。

“你脑袋清醒吗？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好多了，就是没力气。”许还坐起来，病态的脸显得有苍白，他掀开被就要下床，闵之栋上前扶他。

这迷恋让他恩于老天爷现在赐给他的平静与温馨。重逢以来，他尽量忽略两人分别的四年，那些时间被他自顾地从脑海挖去，一切与四年前无差，他就像了一个长久的梦，醒来之后，他们还在上钱村这片土地上，没有那些纠结于心难以启齿的情，没有那些怀疑与隐瞒，也没有那些突发的灾难与变故，只有现在宁静祥和的画面——和煦的光下静静劳作挥洒汗的人，这踏实，就像长途旅行的人归家之后，坐在家里看着人为自己忙碌，漂浮动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