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白天被挠的伤上，痛意让她一下就清醒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正想继续睡, 结果就听见旁边的男人嘴里在嘟囔囔什么。

等听到楼里叮叮咚咚响的动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猜了一夜，也没有猜个结果。

季福生睛闭，嘴里却：“我不能生孩，对不起大红，对不起……”

何况，她也不能生孩呢，没了季福生，她又怎么办，以后最好也是再嫁个带孩的鳏夫，那个男人很大可能没有季福生对她有耐心。

她现在就像咙卡了鱼刺，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来，难受极了。

连娘家爹娘和娘家兄弟都烦她，季福生却一直包容她，每次就算吵架了，也是他说话。从前她把一切归于是两人情好，但现在回想起来，谁说不是他自己心虚。

可她生不孩来这事一直悬在她心，情不自禁怀疑季福生是不是真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平心而论，她也知自己的脾气不太好，但知是一回事，要控制就不容易了。

周母听后，和闺女想法差不多，季福生心里铁定有鬼，在家悄悄把人骂了一天，然后等其他人下班，再商量事情究竟改怎么搞。

可他不知，他表现得越贴，周大红的心就越发慌。

真要憋一辈就算了，要是等以后哪天被季福生知了周大是早知一切情况的，不最开始的情绪是震惊还是愧疚，反应过来后，还会有恼羞成怒。

一时想只是梦而已，是她想多了，一时想万一不是呢？如果是真的……

田甜和周志申回来的时候，正听到周父沉着脸问周大的想法。

不是她特意想坏，而是季福生既然选择隐瞒了，就代表那是他心中不想被别人知晓的秘密。

但说实话说，真要撕破脸，把季福生怎么怎么样了，她也不舍得。

周大红停下来回走的焦躁脚步，心里开始后悔：“要不，我直接当不知，日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田甜也不怎么看好。

所以在听到他又说梦话后，她不抱希望地回：“你对不起我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后面一句并没有问来。

周大的心突的多了两下，随即安自己，男人只是在噩梦。

心不在焉好早饭，吃饭的时候，家里罕见的安静。

闹了又有什么意义，情反倒被破坏了。

他担心问：“昨天打架伤着了？”

平常在家，周大会说一天了什么事，会说最近娘家又怎样了，还会抱怨邻居多闲事，而季福生也早有了经验，只要顺着她的话说，就可以无事发生。

如果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别人不仅知，还在你面前表现如常。

于本能的好奇，她没多想就凑过去听, 然后就听见男人说的梦话：大红对不起, 大红别打了, 是我对不起你。

周大红在黑夜中瞪着铜铃般大的睛，完全没有睡意。

装镇定，好不容易等季福生上班，她立心慌意跑回了娘家。

要是当作什么都不知，她就不会回娘家了，心里也咽不下去这气。

这话惊得周大差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说的该是“你”，而不是“我”。

周大脸难看，比过年那会憔悴多了。

周母还还给季福生捎了信，说家里了小事，以此把闺女留了下来。

周父不觉得依闺女的说不计较，就真的能把话憋得住了。

周母愁眉苦脸：“哎呦，我可怜的闺女啊。”

她想继续问，但季福生嘴里除了偶尔几句对不起，就没了。

面对周父的问话，周大的神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