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卿被忽然现在前的靴吓了一，仰起便看见赵麒轻蹙着眉看他。

他便无措地站在屋檐下，隔着厚重的层层叠叠的雨帘，看着那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再也没有停下。

听他的语气就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刘长卿不由得委屈万分，双手撑在地上稳住自己的，仰起直视他的眸，虽委屈可怜却是倔执着，“我偏不！你是不是不想带我走了？”

不待赵麒作何回应，刘长卿又自顾自说，“我爹只是没想通而已，等过段时间他想明白了，不会反对我们的事情。”

他都这样说了，赵麒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发，哄，“起来吧，跪在这儿像什么样，尽叫外人看笑话。”

的存在过，而他却忘了。

“你何不随了你爹的心意。”赵麒似是叹了叹，心他又何苦在这门外跪上一夜。

在他的记忆里，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发生过哪些事情，可他清楚地知，赵麒并不看重他，至少，不是那么在乎。

赵麒忽然回想起当年他被派去西疆，舟车劳顿，折腾了大半个月，在营帐中休息了一夜，醒来却看到刘长卿睡在他侧。大约是那时候，赵麒便在想，他为了那虚无缈缥的毫无据的“喜”，究竟能到什么地步……

“你跪在这儿什么？”

即便是被刘昭赶门，即便是在门前跪了好几个时辰，被外人冷围观，被他们嘲讽看笑话，刘长卿也没觉得这么委屈，竟然在仰起的瞬间红了睛。幸好忍住了，刘长卿垂下，觉得有些窘迫，小声说，“我爹不让我跟你走……”

不知是多久以前发生的事了，那天早晨忽然下了好大的雨，就好像龙王在急切地泼洒着天湖里的，每一滴雨珠足有指甲那么大，砸在人脑袋上要一会儿才能缓过神来。早朝过后，他便着暴雨急匆匆赶回府。

随寻了民宅，在屋檐下躲雨，他甚至在心里腹诽自家的下人是不是摔断了，也不知过来送把雨伞。这时候恰巧看到赵府的车迎面而来，他连忙朝那夫招了招手。

刘长卿“嗯”了一声，见看闹的人都散了，没来由地壮足了底气，鼻说，“其实我早就想起来了，只是麻了，站不起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莫名的笑意，一脸期待的模

赵麒愣了一下，心想这傻小该不会是在这儿跪了一晚吧？还害得他白白在院里等了一夜……如果说，在此之前，赵麒有任何对于他的犹豫，现在也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了。失去记忆的刘长卿，与他可能的集也不过只是当年科考几日时光，或许同上几次早朝，说话的次数也不算多。他所说的喜，终究不过是年少轻狂，或是一时兴起……还是……

那车果然放缓了行速，探往车厢里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刘长卿便看见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伸，缓缓地推开了车窗。那双墨的平静无波的眸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儿，再没有其他动静。

从他在自己锁起来的屉里找到那张陌生的字据开始，很多平常看起来无差的事情便都变得怪异起来。比如所有人是如何看起来年长了许多，比如院里新的梨树怎么会长了那么多，又比如，他和赵麒之间是怎么变得这样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