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什么？”

“什么罢了，你说话倒是别上句不接下句，难不成，真是你救的我？”

“正是，夜之后，先是唱，而后起舞，所有见过的人，第二日便会无端暴毙，自此之后，除了日常奉送饮的人，谁都不敢再皇后中半步。”

仔细听之，能够听见唱歌之人，音带颤意，缱绻歌词之中，似有诸多诉。

一路上，皇帝陛下本就愁眉苦脸，听山祖此言，脸上神情更是难看，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倒是默斐言打断这尴尬：

牡丹金陵，如其名，于夜之中，将整个皇照得犹如白昼。

可怜企盼兮，终不昭雪。

“皇后娘娘歌唱的好听的，就是有太悲了，让人听了心中难免郁郁。”

一早就知我没死？可怎么可能呢，连我自己都以为自己应该死了，难说，是你救了我？”

听闻默斐所言，皇帝陛下锁眉，过了片刻才：

“罢了。”

一来一往之间，山祖被问得反是莫名其妙，正要开询问默斐自己记不得什么东西了，却见默斐好似骤然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却是只说了一句：

“所有人吗？”

“我希望你活着。”

“嗯？”

“看来就算中了邪祟，皇后娘娘还是对皇帝陛下情义重呀。”

“你记不得了？”

心悦君兮，曾许诺焉。

“除了朕，除了朕以外的所有人，凡是见过皇后歌舞之人，无一幸免。”

“嗯，想来你也并不是那个最期待我活过来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明玉诏醒来的？我记得我醒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天显异象，否则，我哪还能站在这里好吃好喝地同你说话，”

山祖与默斐，依言于酉时，与皇帝一路同往皇后寝。

说着说着，皇帝陛下陡然悲从中来，忍不住便要涕泗横，山祖最见不得人在他

“不是。”

“朕与皇后，伉俪情，皇后贤德，却不想平白招来这等祸端，实在是，实在是天妒红颜呐……”

山祖看向默斐，只见默斐也正盯住他的双，重复：“我希望你活着。”

尚且还有二三百步距离之时，便能够听见，有歌声自皇后内来，并伴有泠泠琴音、笛音、锦瑟之音、琵琶之音，以及更多说不清不明却闻之不禁令人沉醉其中的音乐。

佳人心悦兮，东去。

白不见兮，魂不归来。

“皇后日日所唱之曲，都是同一支吗？”

这本是一件很伤情的事情，山祖偏偏要从中听一丝迤逦，只听他揶揄：

此话，倒是默斐面疑云，他微微皱眉，望向山祖：

白之约兮，朝夕不见。

有胡南来兮，渺渺如烟。

有孝贤兮，奈何非明。

闻言，山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望神情，但很快，便又说：

明月枝兮，遮风蔽月。

默斐到底也还是没告诉山祖，他是如何得知山祖在明玉诏下的冰湖，不过山祖此刻也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反倒是脑里莫名其妙了一段八竿打不着的往事，越想越觉得屋里闷得慌，便拎起桌上的一坛酒，从窗了去。

“嗯……哦……那什么，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