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

“夫人您看，这是朕写了一刻钟的成果。”他指着桌上的一张宣纸，上面仅落了两行字，其中一行还被涂掉，看上去十分凌。

☆、第108章请教

“朕亲自为皇妣作祭文，却因学识不够，不敢提笔，特请关夫人教朕。夫人的祭文破骈除律，形散而意凝，似朕这等未曾学过音律格式的门外汉最易掌握。”圣元帝正儿八经地解释。

“孙女怎敢？”关素衣连忙拱手，末了又冲诸位大臣下拜行礼，态度不卑不亢，雍容端方。

“多谢陛下替臣妇解围。臣妇激不尽。”关素衣恩怨分明，立刻谢。

被夫人噎了一下，圣元帝许久无言，好不容易想到诱哄的说辞，待要继续开，正殿却到了。此乃朝廷重臣与皇室宗亲跪拜的地方，来来往往俱是燕京权势滔天的人，关老爷和关父正盘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文稿，与玄光大师谈着什么。

“微臣见过皇上。”发现天龙行虎步而来，众人连忙起行礼，瞥见避让到一旁的关夫人，莫不惊讶的表情。

二人盘坐在铺着厚毯的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一张条案，其上备有两文房四宝。或许是因为先太后祭礼的缘故，圣元帝的态度十分庄重，独这么久，竟未曾有半越规之举，叫关素衣悬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关夫人好人才！”诸位大臣众一词，连连赞叹，目送天一行走远才又聚在一起说话，丝毫没往别想。倒是关父追至廊下望了许久，见皇上有意放慢脚步，侧让女儿与他并肩，目中飞快划过一抹光。

“皇上这是？”关老爷连忙询问。

二人来到后殿，正有几个人将大的澡盆抬去，又有内侍往铜炉里添加香料，缕缕青烟盘旋而上，散发清雅宜人的香味儿。

关老爷恍然大悟，赞同，“若让皇上写骈赋，确实是为难您了。微臣方才还与玄光大师讨论，祭文原为追思亡者所作，情真意切当先，格律优最次，无需注重形式，只需尽发慨。微臣等人最擅策论，若要说起即景即情之作，却是稍逊一筹，不敢胡指教。”话落看向孙女，低声吩咐，“依依，好生指皇上，莫要藏私。”

“朕呆坐半晌，竟不知如何动笔。朕连皇妣长什么模样都不知，又如何写文追悼？”他刚毅的脸庞显一丝脆弱，诚心诚意拱手，“烦请夫人教朕。”

关素衣无法去防备一个心伤累累，思念亡母的孤，更无法防备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她接过文稿略看两，指，“陛下虽未与先太后相过，不能从她的角度来书写祭文，让世人通过文字领略她的风采，那么便换一个角度，从您自发吧？您思念她的每一个时刻，她也在天上思念着您；您获得的每一个成就，也等于是她的成就；您伟大便是她伟大；您尚便是她尚，因为您是她生命的延续。所以写她，便从写您开始，将您对她的思念慢慢带去，无需考虑语句是否通顺，更无需考虑文采是否优，把您能想到的都写下来。届时，臣妇会为陛下稍作，这便

“朕方才在沐浴焚香，收到太后有意为难您的消息便立刻赶去了。”圣元帝抬了抬手，似乎想去牵引夫人，最终却没敢造次，只得将她带到里间，请客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