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臻把断枝回树下泥土里，收刀鞘。见林烨中全是惊叹仰慕，不由得意忘形：“这算什么？我师父预备打一新刀，待我长大长了用。这刀太短，不够威风，斗不过贼匪，打不赢坏人，当不成江湖豪杰。“

林烨猛抬，面喜：“真的？“

林烨不服气：“原本看一就能记得，只是昨晚……跟棠妹妹抓小虫去，忘了背。”又哼唧一声，撇嘴：“夫教的那些，我都不喜，也听不懂。”

林烨不禁失望，眉又垮下来，垂着角。这个小哥哥，也不喜姑娘家的玩，跟大哥一个样。

常臻不知为何，一下明白了他的心思：“要不……你教我？“

常臻瞧瞧天，又指指正厅：“我爹晚些时候回镖行，我去跟他说一声，咱们还能放一个多时辰，到时回来就成。”

林烨一愣，不乐意了，皱起鼻嚷嚷：“莫笑话我个小，我都快五岁了！爹爹说我会长的！我也会好些东西，不比你差！“

林烨想象着娘讲的那些个英雄故事，一张小脸兴奋地发红，睫黑黑亮亮翘着，比光更耀：“我也想学！我也要作江湖豪杰！”

常臻摸摸他脑袋，嗤笑摇：“你太小，学不会。“

林烨跟看怪似的瞧他：“那你平日里都玩什么？“

林烨拧起眉：“。君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思温，貌思恭……后不会。”

常臻听见“抓小虫”，噗哧笑了：“他叫你背什么？”

常臻见小人儿生气了，忙弯凑到鼻跟前，脸，顺着他来：“你会什么？说来听听。”

常臻一愣，挠挠，嘿嘿笑：“我没放过风筝。“

常臻想一想，接着背：“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见他惊奇地瞪大，继续：”说的是君世思虑之。等你长大些，自会懂。“

常臻捷足先登，轻巧跃上坡。单手搭刀，一沁人心脾

树枝，以此代刀，站到院中央，气，朗声一喝，展开形，使了一简单刀法。

“练刀，念书。“

白衣小人儿站在树荫里，直愣愣盯着灿烂光下的飒影，看呆了，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真好，真好呐……”

常臻笑着挽起衣袖，伸到他前，胳膊上一片浅浅红痕：“我没有夫，师父教我。急了也打，瞧这，扫帚的，还没好全呢。“

林烨不听教唆，顿一顿，抿抿，张嘴就打岔：“常臻，你可喜放风筝？“

草坡上风习习，天光和煦。刚芽的草木婀娜轻舞，莺啼雀鸣，虫飞蝶戏。

常臻摇：“师父是为我好，望我成栋梁之才。你夫肯定也是为你好。“

说罢摇晃脑开，非要证明自己未扯谎，稚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净：”天街小雨如酥，草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好，绝胜烟柳满皇都。“

林烨看一红痕，仰起脸：“那你不讨厌他？“

林烨先是惊讶，复又沮丧地垂下脑袋：“你什么都会……肯定不挨夫打……“

林烨鼻里一哼：“我会背诗！“

林烨两放光，重重，笑成一朵烂漫的。

常臻赞许，却又疑惑起来。犹豫一阵，忍不住问：“那夫为何还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