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抄起只鞋，准准扔过去。

常臻嗤：“胡说八，没个正行。“

面如冠玉，青丝似缎。不再似孩童时那般粉雕玉琢，一双睛却依旧清澈明亮

常臻朗声大笑：“我不过三个月没来，你可是添了好些麻烦？嗯？”

摘了第一批，了些梅酿。小少爷一向喜，陈公可也尝尝？”

老程从活儿里抬起：“那可甚好，多个人过年，闹不少。”

林烨嘻嘻笑，转换话题，“常臻，这趟打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常臻脱下氅披在他上：“这趟走的急，来不及给你买新鲜玩意儿，这披风权当赔礼了。”

林烨狡黠：“陈大侠年纪轻轻便已平步青云，坐镖之位，不知有多少名绅豪士，等着给自家闺女说亲呢。”

常臻白他一，不以为然：“我跟爹早打了招呼，孩儿年岁尚轻，愿再学几年本事，但凡有人上门，一概退回去。”

林烨扭一哼，底却满是笑意。

荼白暗纹五型瓷碗，冒着白雾，表面红梅飘浮，有如凌寒傲雪，烈中不失淡雅。

小桃咯咯直笑，扭躲过：“少爷别人的话不听，只听陈公你，回可得好好说说他。“说罢端起茶壶，撩开帘得门去。

林烨一横，“好哇，胳膊肘向外拐，仔细我扣你月钱！“

林烨低瞧瞧，又摸一摸，手顺，仿佛绸缎，犹自带着温。抬眨眨，指指陈常臻腰间：“何不拿你那尚方宝刀作赔礼？想来比这氅更值钱。”

“你又不会使，要刀来甚。”

贴婢女小桃正巧来，听见这话，掩嘴调笑：“他不仅味难伺候，人也愈发难伺候，动不动就甩脸，叫人吃不了兜着走。”

“啧啧，一句年岁尚轻，不知砸碎多少少女心。”林烨见梅酿已端上桌，撑着榻沿蹭下来，趿拉上鞋，走到桌边坐着。

“走了趟泠州，回来路上大雪封山，耽误了好些时日。本想赶在年前回泓京，下看来，在宛海过完十五再走罢。”

“吃喝玩乐，何时少的了你？淳前些日差人送信，叫我替她捎些事，即便不讨酒，白柳堂也定要去的。“

“月钱扣与不扣，得问程总，你说不作数。“小桃杏弯弯，也不怕他，拈着香帕指指林烨，继续告状：”陈公，他昨个不兴，便里挑骨，埋怨茶太淡，烛台上蜡油太多，被褥不和，笔冻了不顺手，嚷嚷一晚上，叫人睡不了觉。“

他看酿，常臻却在看他。

林烨欣赏画卷般低瞧，伸手指戳戳，不情愿地沉下去，松开手，又晃悠悠浮上来，沾上几滴洁白，柔可。看的心里兴，兀自笑声，指尖，香甜。

林烨往常臻边挪挪，脸上喜滋滋的：“那可先说好，三十的饺，初一的炮仗，初七的书市，还有十五的灯，一个不许落！是了，初六要去淳那儿讨杯开市酒喝。”

林烨举起两只手，凭空比划：“给老程切菜，必能豆腐细如丝，削若红缨，成天下一绝，无人堪比，绝不输给你那鹤天刀法。”

“甚好，甚好。“常臻瞧瞧林烨，笑：”程老伯，他这胃，真真被您老人家带刁了。一般饭菜不得法，难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