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织造坊购上好的布料，但像墨蓝锦这样珍贵的锦缎，也是少有。

垂下继续衣：“我曾有个弟弟，若是还在人世，许和俊哥儿差不多年纪。”

香姑娘迟疑着：“他长得……很像俊哥儿么？”

李慕然手上一滞：“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回我给陈公捎封书信去。”

李慕然默然，少女怀，情意绵绵，可若是终要离开，多一情不如少一，也少伤害一颗痴心。或许……俊哥儿便也是如此打算。

香姑娘一奇：“这倒从未听提过。”

“上一次任家小姨娘吩咐下来制栀檀香粉的心材，卫丫已经浸爇毕研细了，照例是栀三两，檀香一两，珍珠粉一两，麝香一钱。妆奁式样换了珐琅侍女彩绘，内有菱铜镜。”

“你呀，吃不到嫌酸。富贵人家，看谁都卑贱的很，咱们小生意的，吃的就是看人脸这一碗饭。”

李慕然伸手过来刮香姑娘的鼻：“瞧这话说的，也不害臊。咱们沐颜斋上上下下，就属你香丫对他最上心。每晚偷偷给他加餐不说，拾掇屋，嘘寒问，一样不少。别人不知，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在里。”

“呀！”香姑娘鸭脸上飞上两片灿烂的霞，羞：“慕也真是的……这话千万莫要说予别人听。”冲窗外渐渐走近的影努努嘴，“俊哥儿正长，饭量大的很，他人前不好意思说，其实总饿着肚呢。咱们女孩家吃的少，他总不好在咱们面前不停加菜加饭吧。”

李慕然：“妆奁昨个我见了，鲜亮巧，满园/□□，正合适。任家是咱们的老主顾，方气味一分一毫都虎不得。”

“儿时家里穷，到了青黄不接的季节，连米汤都喝不上。姊妹五个，就一个弟弟，被我爹送小黄门，后来听说跟错了主，犯了事儿了刑，现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沉默半晌，香姑娘冲散这略显沉重的话题：“，陈公什么时候来？女儿节瞅着就要到了，咱们拖杜家夫人购得的那斛海珠还需打磨造式样呢。”

“谁羡慕他们家的金树银山了？任家小姨娘那狐媚，嫁了个世故圆的老狐狸，倒是天生一对，相的。”女孩不甘心，继续：“上次他们来咱们店里买钿，走的时候，卫丫送的客，你猜怎么着？那老贼趁任姨娘没注意，竟然在卫丫腰里了一把。卫姑娘气的脸都白了，若不是俊哥

李慕然笑盈盈：”知知，我可从未戳穿过。“往窗外瞟一，”咱们俊哥儿生的真是好，去年瘦瘦小小的，像个小姑娘，如今退去稚气，脸上廓也朗起来，一副男汉的模样。也好，和和气气的，你若真嫁了他，定然是上辈修来的福分。”

香姑娘一笑，低把玩着茶碗，喃喃：“俊哥儿定看不上我，我也不奢望能嫁他，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颠沛离，就知足了。”

“哼，任家那小姨娘，财大气，仗势欺人，飞扬跋扈，恨不得给那粉里加两勺□□！”香姑娘忿忿。

八/九年前的事，回忆起来已不再过分伤，只是听到香姑娘耳里，悠远的像一声叹息。

“倒也不是。”李慕然笑：“只是年纪相仿，所以看见俊哥儿，就不自觉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