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悦。

庆奉年间，百姓的言论颇为自由。皇帝赵诚基明白，最朴素最真实的智慧，皆来自于黎民百姓。前朝对扰民心的言论打压严重，而到了心手段也的赵诚基这里，此般打压，无非是不民的现。

“枭？枭是什么？”

香姑娘看他撑着，便柔声：“这个时候少有客来，你去补个觉罢。”

“据说是去年冬天，打西边儿来了几个黑脸黑胡的西域商人，驼了五匹骆驼的枭，贿赂了守关士兵，运泓州，成了茶饼，不知通过什么渠献给了皇上。这枭味奇香，让人上瘾，罢不能，若是制停用，则会发疯癫狂。咱们皇帝，只怕是……唉……好日怕是要到咯。”说罢连连叹气摇，背着手离开。

“皇帝从何得来这枭？”

白麟从地上拾起一张，上面画着妖化的皇帝肖像，龇牙咬着一朵红的渗人的枭，睛凸着，酷似厉鬼。下面写着“亲小人，远贤臣”、“昏庸无，不得与天共”等大逆不之言。

沐颜斋坐落在铜镜湖畔最繁华的地段。得门去，左边是成衣铺，锦缎铺，珠宝铺；右边则是茶舍酒馆，文房四宝，古董书画。中间隔着一棵古老的梧桐树，树下一涸古井，井旁围着一圈人，吵吵嚷嚷说着什么。

像这枯井边忿忿演说的江湖中人，隔三差五就会现在泓京城各个人攒动的闹街。他们无遮拦，并无确凿证据，可百姓们不得亲睹皇帝真容，更不会动脑想个究竟，也就一脑全信了。

“小哥儿你是外地人吧？枭，在外地，也叫往生，长得殷红艳丽，可惜有毒。若是长久接或者，会慢慢腐蚀血脉经络，麻痹心智，死的时候，据说会瘦成骷髅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有来晚了没听见开的，悄悄询问侧众人，白麟见状，竖起耳朵，侧听着。

正想着，却被一涌而散的人挤到了一边。原来那豪士已经讲完离去，走前发给众人一摞边纸。

对于此事，赵诚基难得不顾大臣死谏，持己见。发是好的，可惜后患也无穷。民间势力将他的弱无限制地夸张放大，有时仅仅一句笑话亦或是一个微不足的举动，都会被大文章。赵诚基叫苦难堪，可想再收回成命，已是难上加难。

莫非就是自己跟李福在游滩上遇见的那些恶徒？

白麟暗忖，那日夜里偷西荣关，亲目睹了守关将士如何灯红酒

人群当中，站着个士林豪杰般的人，正神激愤，慷慨卓绝地演说。

白麟一摇：“不碍事，我去门走走就好。”说罢站起，长长伸个的懒腰，跨门去。

白麟一惊。黑脸商人，五匹骆驼，去年冬天？

“听说咱们皇帝，沉迷于枭，日日萎靡不振，好一阵都未上早朝了。”有人回答。

白麟好奇心起，几步过去，挤人群，想凑个闹。

“放任大臣结党营私，沉迷枭误国误民，侧宦官都蹬鼻上脸了，连都不敢放一个！这样的皇帝，如何承担兴国旺土的大任？如今北疆蠢蠢动，可何得来第二个韶华将军？西域碧石寨万千青狼军，若一日揭竿而起，且问养尊优十余载的三军将士，谁有勇气与之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