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姑娘嘴一噘，一坐在凳上，不说话。

白麟心里琢磨的，则是另外一事。

李慕然一笑：“还听说呀，他们的玉料都是从比天的北方大山上采来的，而且那二掌柜生的极，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怕是天仙下凡呢。”

“有这么灵？”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有起有落，讲的绘声绘，活龙活现，几个人围在她边，都听得呆了去。

打烊后，白麟在二楼寻了李慕然。低着：“慕，我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故事越说越离谱，可听到姑娘们耳朵里，无不心迷神往。迷的是神乎其神的玉，往的是若天仙的女。

李慕然：“前阵听跑镖师傅说了个故事。宛海有个穷书生，内人怀胎九月，郎中却说胎象不好，就算生来也会母双亡。这书生心情枯咽，心想她跟随自己这些年，连件像样的饰品都没有过，便揣着一儿碎银，去安顺大街上走走看看，想给她买些什么。

挥，还不忘抛个媚，这才恋恋不舍跟上去。

白麟猛地抬：“你怎么……”

“慕，任家小姨娘说的那宛海的玉铺，是怎么回事？”白麟问。

“还是半消息都没有么？”

待蹄声远了，白麟长吁一气，把碎银从怀里掏来，随手扔在柜台上。

李慕然也不解释，把他带房里，慢悠悠沏茶。

卫丫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香姑娘一双杏瞪着，咬牙切齿似要把那任姨娘生吞活剥了。李慕然无奈地拍拍她的肩，也跟着笑。

“胡说八！”香姑娘气的不轻，想起那狐媚勾魂儿的神，就一阵恶心：“还让俊哥儿专门去她府上送香粉，那还不成了羊虎了！哼，回我给她送去。”

李慕然一怔：“听说这家玉铺的玉神的很，能包治百病指迷津。”

白麟面上失落：“各个玉铺都打听遍了，似无人知晓这块玉的来历，也寻不到和玉上纹有关联之人。”

“哎呦，跟那皱的任老爷比起来，咱们俊哥儿可俊俏多了。任姨娘真是等不及要投怀送抱了。”卫丫笑的肚疼，半天停不下来。

李慕然安：“罢了罢了，她次次来，你次次气，你自己说说，值不值？”

“这家玉铺叫‘淬玉斋’，外看起来很是不起，和其他装饰的金溢彩的首饰铺差距甚远。穷书生估摸着，这店里的首饰估计不会太贵，犹豫一会儿便了门。支支吾吾说明来意，谁知他们二掌柜的竟然自作主张，分文不收，送了他一块青玉生项坠。淬玉斋的老神仙还在后面刻了个“平”字，意在平安生。

“你不必过意不去，原本立契时，便约定了一年为限，如今一年早已过去，我也不会勉留你。”李慕然明知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冷不丁听白麟打听起淬玉斋来，心里还是受了创

李慕然看他神，了然，“你想去宛海打听消息，对不对？”

“这书生喜望外，竟然泪如雨下，咕咚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后来，他内人真的平安无事，还生了个大胖小。他隔日便到淬玉斋来喜，却听跑堂的姑娘说，老神仙和那二掌柜在佛龛里跪了整整一晚，颂了一夜佛经，还听见了菩萨的保佑，说定能还他们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