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臻又说了这路线的弊端，二人却穷山恶有甚可怖，镖师们无不是汉，什么苦吃不得？至于什么游魂野鬼，不是谁的，刀剑伺候！

常臻摇：“内情并不得知，许是碍于厉害关系，不方便面见，借镖行之手转达，旁人只送的是奇珍异宝，便少了猜忌。不过，不论是何事，都得尽快。”

林烨：“王爷自己有家仆，为何叫镖行带信儿？”

王六满面愁云，旁边于励黑沉着脸：“青河上游突降暴雨，位爆涨，洪愈发猛烈，适才听店家报信，说临时搭建的土坝被冲垮，已经淹没了好些村落。”

常臻，忽然想起林烨说的路线，站起来拿过他画的图，在桌上展开，照林烨比划的，给二人讲了一遍。

二人面皆喜又奇，对这不相熟的白净公另相看。

常臻见状，知他肯定又天行空去也，不再理他，继续说正事：“于励，倘若调转回，借路泓京，再走官去源，要多耗多少时日？”

手下一致同意，常臻亦不再好说反对之话，何况，无论从何角度来看，这都是唯一的法。

他嘿嘿

常臻着额沉：“七八日啊……”

二人正应了，躬一礼，转离开。

林烨倒是不担心行路不行路的问题，听了这话，珠滴溜溜转，一个人趴在一边傻乐，猜想江南王定是在源州秘密养了一房妾室，碍于规矩不得常见，借镖行飞鸽传书，以表相思之情。源州源州……嗯，说不准还是个西域人儿。

：“不行不行，如此凶险，又绕了老远，如何走得？”心想，这么一绕路，在那荒山野岭里岂不是要待三四日？就你这骨，如何受得住？

王六关上屋门，看见林烨趴在床上，从灰不拉几的帘幔里探来，愣了一愣，倒也没说什么，找椅坐下：“儿，咱们原路返回，休整数日再发可好？”

“于励，告诉兄弟们，今晚好整以暇，明日改，卯时启程。

于励沉思计数，片刻：“此地快加鞭至泓京还需五日，镖车行的缓，估摸得十日。泓京至源，需行十五日。由此算来，白白多了七八日。”

“队伍行不再分作两段，毕竟路况陌生，前后联系越密越好。依旧是于励压前我垫后，五骑先行，镖车后随。寻常货居两，贵重货放到后面来。前后各派一人一，每隔一个时辰于队中奔走巡视一次，跟我汇报情况。”

一转，看见林烨趴在胳膊上，眯起睛看着自己笑，一看就没好心思。

“而且，皇帝寿诞刚过，此时正值各州官员返乡，官必定拥堵，不见得行的快。”

常臻换上张沉冷静的面孔：“换平日倒也无碍，只是此番江南王碰巧托付给我急函密件，不得耽误。”

“儿，儿！不好了，坏事了！”是王六的声音。

正犯愁，外突然传来两个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板被拍得啪啪响。

常臻站在门，眺望北边锅盖底似得黑天，叹气，关上门。

当下安排：“王六，你去刘四那儿支银两，叫掌柜的多备些米面粮，还有净。

“什么？”

常臻心里猛沉，噌一下站起来，过去“嘭”一声拉开门：“了什么事？”

常臻敛眉：“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