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不假。”

常臻不置可否，漫不经心：“这大义大利，又与小弟何？难不成叫小弟也依附他江南王，卖命求荣？小弟一个江湖中人，万万折煞不起。”

常臻滞住，当即眉锁。这一如何没想到？那日一回梁上君，偷听到只字片语，也没再究。父亲有父亲的法，养的，不便嘴。可下看来，恐怕会遭家破人亡之祸。

今儿这番劫镖伤人又手相救，好意提醒又真诚致歉，恐怕也是排演好的戏码，派手给常臻个下威，再扔小鱼

阿尔赤语，认为他说的也不是不对，垂着：“虽说是一己私利……但王爷是真心为国为民，王爷的私利……呃……也终是大义……“越说越觉得自己嘴笨，被常臻一绕，更不明。挠挠不知该如何继续。

常臻眯起：“纳贤纳到山贼上？江南王打的什么好算盘？“

又问：“如是这般，为何还要劫我镖车，伤我兄弟？”

阿尔赤还以为常臻很兴趣，准备大肆宣扬，却没料他张就嗤：“仁兄怎可这等祸害故土之事，不怕遭天谴么？”

阿尔赤琢磨琢磨，：“北疆金戈铁，听上去威武浩大，实际外中，虚有其表，落间不断，缺乏主心骨，成不得大事。偶尔犯境，也都是一时兴起打完就跑，贪图一时小利。还不若投奔大铭，助大铭一臂之力，只待百夷来附，统一北原。大铭河清海晏，北疆百姓也可依附国，不再受落之苦。“

林烨这会听明白了，原来这往来一席话，一是为了提醒常臻有当之险，二是为了让他选定立场，别到时候敌我不分。

常臻里光闪过：“此话当真？”

泓威镖行在江湖上势力大，常臻人脉又广，两者若齐心协力，于江南王来说，可是个大威胁。而若能拉拢常臻，为己所用，削弱北疆力量，也等于得到江湖豪士的支持，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哉？

“兴风作，嫁祸北疆。让百姓认为，北疆乃蛮夷之地，北疆贼，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煽风火，以伺战机。”

阿尔赤忙：“并非如此。只是王爷顾虑到……顾虑到令尊与北疆好，若有朝一日两国反目，恐怕……”

常臻忍着难过劲，思索半晌，勾勾嘴角：“有意思。所以江南王才净找来些北疆人，烧杀抢夺，伤大铭百姓，寻机拓张疆土，达一己私利？“

一个，叫老弟见笑了。这么说吧，当年我与大哥意见不一，看北疆乃弩之末，索离开故土，来大铭求个生路。盗当真是了几年，适才伤了老弟的那个混帐东西，也正是我手下。后来江南王为助皇帝一臂之力，暗中广罗人才，招纳贤士，碰巧找到了我上。”

阿尔赤叹气：“王爷此番目的，也就几个亲信知晓，我那糊涂手下，只知来车就劫，能不伤人就不伤人，却不知这乃是个幌，并非真正要劫财，更不是要劫密函。更不知谁人该劫，谁人不该劫。老弟那车里还有王爷的亲笔信呢，万万碰不得，哪能说劫就劫了？是我教无方，一时疏忽，还请老弟海涵。“

阿尔赤一愣，连摇：”老弟请听我说完，再定好恶也不迟。“

常臻偶目眩，却也不能赶人，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