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停一停，垂下睛继续扒饭。

“啊？“林烨吃惊之下，瞪大睛，张嘴就犯浑：”谁啊？江湖野老，地痞氓，酒肆当垆，关外蛮夷？“

“真是陈尚书？“

常臻摇：”我不饿，你吃你的。“

林烨没说话，过一会儿，咽下一饭，慢慢：“下回回京城，跟你爹商量商量。成日四跑，一下宛海，一下源，下回又不知被支到何去，好人也得累垮。这就算了，翻过年你也十九了，你那些个弟弟，该分府的分府，该嫁娶的嫁娶，唯独你，这么大个人，没媳妇儿没宅邸，算个什么事？”

常臻半边脸着地，闷闷：“你说的，我又何尝不

常臻哀叹：“一筹莫展，毫无绪。你可有何想法？“

常臻本还郑重其事，生生被他破坏了气氛，无奈笑笑：“陈显。“

林烨拿筷他，一夫气：“你又来了。畜生尚且有舐犊之，你爹再唯利是图，也不至糟蹋自己亲手养大的儿。”

常臻起筷，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我……我知生父是谁了。“

林烨扳着手指：“江南王要跟任老板过不去，任老板又跟你亲爹过不去，你若帮任老板，跟江南王过不去，就等于跟你亲爹过不去，跟天下百姓过不去，而若不帮任老板，就跟你师父教你的忠孝仁义过不去。”

常臻。

林烨清清嗓：“我劝你还是一五一十跟任老板说了罢。这么大的事，他能瞒你十几年，可见心机城府。任老狐狸的名，他老人家当之无愧。你这直脾气，万万斗不过他。你若跟他对着，保不定他会给陈尚书脸看。“

又奇：”你不吃？“

林烨将他的话与阿尔赤所说之事联系起来，沉半晌，嗤：“这回你可栽大了。”

常臻叹气，往侧面一倒，手支着：“林烨，我跟你说件事。”

怜惜地抬起手，拈去他边一粒米，又在脸颊上轻轻摸摸。

林烨以为自己吃相太难看，不好意思笑笑，稍稍放斯文儿。

常臻轻蔑：“他还真就图到我上来了。”

“我就这么不堪？”常臻哭笑不得：“都不对，再猜。”

林烨伸长手，“啪“一声拍他胳膊：”你倒是说呀，少吊人胃。“

味佳肴，真是苦了他了。

常臻没理娶媳妇这茬，只哂笑：“他？哼，他哪会我死活。“

常臻看着他：“怎么说？”

林烨嘿嘿一笑，又敛起笑意：“你可有想好怎么办？“

林烨眨眨，歪过，脑里闪过许多人名和人脸：“陈显，陈显……听着耳熟。“一拍掌，惊：”啊，陈显？陈尚书？“

常臻抱栽倒：“行了行了，绕令似得，听得人。”

林烨咬着筷：“什么意思？”

“嗯。”林烨吃饱了，把碗放下，看他一脸正，便不声，等他下文。

常臻沉默一阵，发誓似的：”待上了官，畅通无阻，几日就能到源。等你玩累了，咱们就回家。“

林烨两圆溜溜直放光，跟发现新鲜玩意儿似得盯着他看：“怪不得陈大侠英武神勇，原是青于蓝而胜于蓝，儿不输老啊。“

常臻不跟他胡诌，把那日偷听到的跟他说个大概。

常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