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

赵瑞惜见他冲自己发无名火，不笑了。扁扁嘴：“嘁……”对着爹爹背影个鬼脸，转跑走，打算寻娘亲去。

杜妍之毫不客气，瞪：“谁的馊主意？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事先跟我商量？”

“你！”赵容基瞪大，隐隐作痛，伸手把笔从她手里来，‘啪”地扔在纸上，“我坦言相待，你为何如此对我？”

站了好一会儿，垂丧气往外走，刚迈门槛，迎面猛冲来个人，与他撞了满怀。

“皇兄的！”

杜妍之扬扬下，笑：“如你所见，墨丹青。”

“真话假话？”

杜妍之走到他前，抬手指住鼻尖：“到底谁的？”

杜妍之眨眨俏：“一个男不够，险些被死还不够，如今又来个私生，是否还要把他娘亲也接来，收小妾，叫我抬不见低见？”

拎起裙摆就走，走到门停步，扭转过，拈起香帕指着他：“还有，即是你新儿，跟我无关。到时候登门，里里外外衣住行，自己安顿。江南王领回来个野，我可丢不起这人！”又哼一声，昂首走远。

赵容基一个劲摇：“那是皇兄的私生，不是我的。”

杜妍之一哼，把他推远：“自己了篓，自己想法去，少跟我哭可怜。”

“一字不假！”顿了顿，又补充，“只不过要暂借王府小住，冠个名罢了！”

赵容基一愣，猛然想起来脸上被画满了写意，伟岸的慈父形象“咣当”垮塌，瞬间灰飞烟灭，然无存。尴尬之下，扭回屋，抓起张白宣，沾上笔洗里的抹脸。

“哎呦！”那人被撞得往后退两步，嘴里埋怨：“怎生走路不看……”抬看见前人，后半句话生生噎回肚里，噗哧一声，捧腹大笑，指着赵容基，上气不接下气：“爹、爹爹，你可是掉砚台里了？哈哈，瞧这脸上上……哈哈……”上金锁银环也跟着起哄，丁零当啷，摇晃作响。

赵容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着满脸鬼画符，诧异：”我何时说是我的私生了？”

赵瑞惜笑得直不起，歪歪扭扭扶着门框跨来，着气声：“爹爹，我娘……我娘呢？”

誓还没溜到嘴边，脸上又挨了一掌，手愣是杵在半空，呆若木。

赵容基向来拿发妻没辙，在旁人面前不论多气焰嚣张，清贵放纵，一见杜妍之，摇就变霜打茄，缩缩脑，唯命是从。见她依旧狐疑，急忙举右手，要指天发誓。

赵容基突然灵机一动，跟其后冲来，喊：“哎，惜儿，惜儿！”

“主意……我、我……”

基呆愣住，墨顺着脸往下淌，化作几条蜿蜒小溪，在下颏上汇聚，滴答落地。黑溪经之，奇难耐，抬手蹭掉，低一看袖，嗬，好一幅狂野豪放的墨画。

赵瑞惜不情愿地停下，扭过，见爹爹向她招手，只好慢腾腾走回来：“甚！”

赵容基颜面尽失，七窍生烟，背对着她，宣纸几把成团，狠狠砸墙上：“不知！”

腾一下站起来，往前迈两步，皱眉低喝：“你这是什么？”

赵容基手掌搭在脑袋上，被雷劈傻了一般，愣愣盯着门，半句话说不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