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臆想的。”

“十一岁……那时候长什么样？”

等终于在梅园中找好块可歇脚的平地，林烨迫不及待从怀中逃脱来，一瘸一拐，蹦跶到袁旁边讨酒喝。

“嗯。”

“为何？”

结果，林烨为自己一时脑发说的那句“心里吃了”而悔青了。

“不胖瘦，一定都好看。”

临行前特地买来好几坛酒，专等赏时享用。先前那间驿馆离城不远，又位于官旁，住客来往不断，从平民到贵族都有，故而酒齐全，不乏上等佳酿，新鲜货数不胜数。

至于俸银，大铭官制，郡王为从一品，岁俸银五千两，禄米五千斛，略低于亲王嫡承者嗣王，为亲王的一半，却是正二品官员——如林烨之父林丘的两倍。茶汤钱、厨料、仆役、衣料、薪炭等，由朝廷另外发放。为方便记录，从来年正月初一起算，一并送江南王老宅。

林烨一看白麟裹在包袱里的钱袋，立两放金光，什么好买什么，什么贵买什么。得便宜还卖乖，郡王爷随随便便一开，就能要来这么些零钱，早知该到王爷面前说说好话哭哭穷，连林二爷这一份也要来。好赖也是仰仗江南王过活的小老百姓，偶尔救济一下，扔几颗金豆，对王爷来说，连搔都算不上。

“不就现在这样么。”

白麟对于住哪无甚要求，贫贱日过得，富贵日也过得；自力更生过得，衣来伸手也过得。尽年俸数额之大叫人颇不可思议，但钱财对于他来说，不外乎外之，多多少少的，差别不大。

小年吃团圆饭时，王爷允诺给白麟另开府邸。鉴于往后多半居于泓京，选址便也选在京城，内务府已派人去办了。这回京，先委屈他住在外江南王旧宅，等宅邸完工，再搬去。至于宛海，王府里少有人住，这西院就留给他，不再另择新宅。

“嘴没吃，”声音低如蚊叫，“心里吃了。”

林烨并非见钱开之徒，只不过平日里程青得严，手上总欠着些许，不敢放开来大手大脚。一看有人乐意养活，自然毫不客气全权包揽，跟天上掉

“烨儿，这会嘴这样甜，可是偷吃了？”

柳昭玉脸上的笑意愈发耐人寻味，袁倒是直，并未瞧端倪。

“烨儿……”

反正零钱不必再还给王爷，瞧见林烨财迷转向的稽模样，索叫他都拿去，买什么买什么。自己只揣了一两银，以防林公铺张浪费，个底儿朝天，连回程车钱都付不起。

白麟笑：“我向来偏瘦，可不像你。”

“现在都这样好看，小时候更不用说。”

白麟以他扭了脚为借，走哪儿抱哪儿，抱哪儿摸哪儿，明里暗里小动作不断，里柔情得要淹死人。

“当然不是。”笃定摇，“肯定是圆溜溜的脸，黑油油的睛。”

“人之将死，恐惧蒙心，总奢望拉上个垫背的。用碧石少主垫背，岂非比用常人垫背更威风？说不准还能因刺死敌国少主而名留青史。”

“他要刺你？”

白麟心一，回看去，肩的人儿，面容透白如雪，眸清澈如泊，面上淡淡的红，比梅更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