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一抬：“替本郡王传话，乃是叫你将功补过。你是想跑趟了事呢，还是想叫本郡王告你个护卫不周？”

“烨儿。”放下杯，侧一笑，“这是什么茶？”

两人哈着腰，赔着笑，本还提心吊胆，等着看郡王如何置，结果东拉西扯，净问些不找边际的话。莫不是就这么算了？不应该啊，好端端游被尾随，还夜遇险，换谁心里都别扭。王爷只吩咐要好生跟着，却没叮咛若被逮着问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郡王爷始终神不变，也看不来回答的对错与否。更看不来是不是答对了，这罚就免了，而若答错了，就得罪加一等。不由自主提心在，愈发茫然无措。

林烨：“梅园东南角，靠近山，有片茶园。煮酒栈方老板前些年买下这茶园，专极品绿茶，再用窨制白龙珠的法，窨这‘雪霁梅芳’，用的不是茉莉，而是梅。故而香味独特醇，除此一，别

“啊？”林烨听他又唤名，极为尴尬，“这茶叫……叫‘雪霁梅芳’。”

“哦？你读过书？”

“这……”沈振微惊，这不是公然向王爷挑衅么？为难：“王爷吩咐，要好生保护郡王，直至回府。”

茶是屋前，客栈伙计泡上的。屋里虽烘着火盆，但窗纸被撞破，不停往屋里冷风。再加上折腾这么半天，茶早已半凉。

“小人上过一年多私塾，跟着先生念过几本圣贤经史，不过都囫囵吞枣，没学去多少。”

“等等。”

“郡王还有何吩咐？”又转回来。

林烨喝一，皱皱眉，放下了。白麟却全然忽视屋内几人，一小接一小地喝，仿佛只有林烨在边，依旧在赏月听风。

“甚好。”白麟满意颔首，“去吧。”

抱拳躬：“既然如此，小人便先回去了。”转就要往外走。

唐易绞尽脑，犹豫：“郡王所说这文章，小人约莫有个印象，讲的是人君不得听信谗言之理。但这话就……实在接不上来。”

沈振怔住，垂：“小人……小人适才睡过去了，只字没听见。”

门被关起，白麟坐回椅上，见林烨递过茶来，接过一杯，去表面茶末，慢慢呷品。

扎几个步。真正打起仗来，只认谁手疾快，谁刀刃狠利，才没人你识不识字。看一郡王，：“郡王若问兵法，小人倒能接上几句。”

白麟摆摆手：“无妨，本郡王不过突然想起，随一问，不晓得就不晓得罢，改明儿问别人便是。”

沈振一愣，脑里飞快转。这官丢不得，命更丢不得，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指望自己发家致业呢。还不若听了郡王令，王爷质问起来，拿郡王挡箭牌便是。父之间，总比君臣之间好说话，再如何生矛盾，再互相猜忌防范，也有一层血之情在那儿摆着，不了大差。

“是。”躬退下。

白麟忽站起：“行了，本郡王问完了。”拍拍沈振的肩，：“劳烦你回去告诉王爷，本郡王并非手无缚之力，叫他无需担忧。唐易本郡王就扣下了，你也不必再返回来。”

白麟神情自然，中带笑，“名字这样风雅，味也甚是独特。”

白麟一挑，笑不笑：“梁上君听着什么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