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姑娘摸摸发的脸颊，嘻嘻一笑，迈着小碎步，上前照路。

“如此甚好，各有各的着落，慕也不必再担心。”

“烨……”

摸了个空。

女孩继续笑：“你莫放在心上，我也想开了。”转过继续走，“能陪在心上人旁，多少人都没这个命。我呀，算是上辈修来的福分。”

女孩把灯笼给他，指指西院大门：“去罢，早些歇息。明儿多陪陪林公，行之事，我跟秋烟会打好，你不必心。”模样活似为亲弟弟着想的贴心姊姊。

心里一震，掀开被，一把撩开幛幔。

白麟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她：“香姑娘，虽然如此，但你的情……我仍旧还不了。”

香姑娘一笑，：“慕要瞧见俊哥儿这副模样，定先扇你几掌，再喜极而泣，长跪谢罪。”

白麟笑：“你跟她怎么说的？”

“可、可这……”白麟跟上去，好生尴尬。被旁人知了此事，从不曾这般难堪，甚至想放肆地昭告天下。可这话从她中说，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

“香姑娘。”

白麟微怔，：“你送我的香，我也一直带着。”

“说什么？”

白麟负手踱在后：“你这么叫，我甚是不习惯。没人的地方，该怎么唤，还怎么唤。”

在王爷书房里，忙拭粉涂红，珠钗银环，提着灯笼，以贴丫鬟的份，规规矩矩候在房门外。

“嗯？”

香姑娘又惊又喜：“真的？”

她弯起角笑：“俊哥儿，秋烟都跟我说了。”

香姑娘也停住，月光照亮她年轻灵的面庞。

“香姑娘……”白麟又内疚又激，竟一时语。

香姑娘咬一笑：“有缘千里来相会，卫丫的疯话，倒真灵验了。”

“嗯，一直打在行里。”

白麟松下气，披上衣服，悄声下地，走到案边：“怎么不睡了？”拖张椅，坐

“儿”字还未，就吞回肚里。

陡然睁，一骨碌爬起来，没见人。

“行了，俊哥儿怎生还没我这个姑娘家想得开？”扭挤睛：“再说了，秋烟把林公描画得像仙人一样，想来定比任家小姨娘。如此一来，我还有什么好怨的？”

香姑娘转过：“郡王请说。”

“你们皇家，秘密太多，这不能说，那不能说，憋屈得。我信里便只说，遇上了贵人，叫小女伺候。还说见着了俊哥儿，叫她莫再挂念。”

“你送我的瓷娃娃……我一直带着。”

白麟与王爷直谈到月上中天才来，见到红灯笼照亮的俏脸，先是愣了愣，继而然一笑。

香姑娘看他一阵，放缓步，与他并肩而行，小声：“俊哥儿。”

“林公的事。”

白麟呆住。

白麟睡到一半，翻个，下意识向边搂去。

“哦，是了。”香姑娘忽想起什么，“秋烟叫你给我起个新名字，得空好好想想，不好听，可要找你算账。”

夜半，三更。

“险些没认来，从到脚，跟变了个人似的。”

烛光袅袅，仙清雅，白衣黑发的人儿坐在案前，披着银线丝袄，咬着笔杆，对着案上的白纸黑字，蹙眉思索。

“林烨他……我……”

说罢，装模作样一福，转走远，倩影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