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你在哪儿？

我错了，彻底错了，大错特错。

常臻哑然。

怪不得，怪不得。

白麟见他面已变，便放缓语气，循循劝导。

我不该一走了之，不该不理不睬。

他说，事不过三，到此为止罢。

从一开始，在那个红梅绽放的甜腻冬夜，就已然将自己推了断港绝潢，日暮穷途。

他说他一无是，不学无术，浑浑噩噩，丢人现。

我与你相守的十一年，竟还比不上……比不上与他刹那间的相遇。

他说，他不再是孩，无需护着他。

“常臻，你护他，我并无异议。我对他的护，虽方式迥异，但绝不亚于你，并非如你所说，对他不不顾。但正如烨儿所说，凡事皆有度，护过了，则面目全非，事与愿违。更何况，烨儿一颗莲心，定得到不蔓不枝，淤泥而不染。我相信他，希望你也能相信他。他该长大了，莫要再拦着他。”

自己是如何回答的？

淡淡一笑，目光镇定而骄傲。

尽再也回不到从前，尽

“常臻，你太小瞧他了。”

常臻满心错愕，怔怔地盯着那封简短书信。郡王府华贵的信笺上，淡金的暗，刺得双生疼生疼。

他说，他是个负累。

自己的回答，除却“咱们不说这个”，便只剩徒劳无益的安。

嬉笑时弯起的顽角，沉默时下上的浅窝，垂看书时无意间落下的散发，沉睡时梦中甜的微笑。

你是手心中淌过的，最清澈的泉。握得太，反而一滴也留不住。

林烨，原来早在白麟现的那一日，你就已经离我而去。我却毫不知情，一厢情愿，自寻烦恼，以为你惟我所有。

我错了，是我错了。

走到常臻跟前，袖里掏封信，展开来，举在他底下。

怪不得他会怅然颓靡，怪不得会说那些没没脑的话，怪不得他会在秋落叶中，决然离去。

常臻一懵，脚一，往后跌座椅中，在逐渐晦暗的绛天光里，彻彻尾，失了神。

他说，情与，该如何区分？

记忆不堪回首、不敢碰的过往，撕扯开狼狈的心门，忽然间将脑填充得满满当当。

是了，是了。

“我来镖行之前，恰巧接到泓京府上的来信，烨儿已为我谋得几位皖州及琼州的贤才，故而我猜测，烨儿如今约莫在琼州一带，在哪儿，确不知晓。”

原来你早已懂得了我与君长相知，也懂得了明月不谙离恨苦。

可是，可是……

他还说，只有在宛海，才有人将他惦念。

可他——这样一个净净、简简单单的他。

惑，以为自己无长，面对茫茫人世，只能望洋兴叹，无能为力。你们是总角之，情同手足，他善良心，怕你伤心难过，这话他自不会对你明说。但你是明白人，你自己好生忖度忖度，我说的，是也不是？”

我想你，我想见你。

每听一句话，心就凉一截。等他全说完，满腔怒火，竟被冰风无情过，化作大片冰海，支楞在心里，戳得穿，寒彻百骸，鲜血横。

我在漫漫长夜印在你间额上的疼，竟被几句话全盘推翻。

原来你早已懂得了八千里路云和月，也懂得了等闲白空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