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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蜓看他一，接着：“若遇着顽固不化难以说服的，就变着样的赌。有一回赌棋艺，有一回赛丹青，还有一回，竟赌的是斗蛐蛐。”

碧蜓笑：“他那劝人的法，换作旁人，实在也学不来。”

上回还声声说愿意学打仗，下看来，是万万不愿，再也不愿，刀架脖上也不愿。

碧蜓闲淡地侧靠在桩上，支着下颌，面朝白麟。

烨儿说要救命而非夺命，可如今，却是夺了命，只为救自己。

终成眷属？

白麟纳闷：“什么法？”

“就是打赌。”碧蜓伸跟手指，凭空，“他与我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与他辩‘有情人未必终成眷属’。我却低估了他的伶牙俐齿，输得落，但愿赌服输，便来了。”笑叹一声，“更何况，他银替我赎，还叫清渚也一并来跟你讨差事，我若再不来，岂非辜负他一片意？”

“以治国平天下各方游说，司空见惯，不提也罢。你可知他如何劝我？”

正想着，忽闻林中传来踏碎草叶的声响，扭见是常臻，便站起来，对白麟欠欠：“郡王早些歇息，我先去了。”

碧蜓见他人前一向淡然沉稳，下竟失了神，想是心伤得很了。便温言：“你叫叶公寻访贤士，是找对了人。”

清渚的苦心如今算是彻彻底底懂了，下只盼，这世上能再少一个犹自伤怀的痴心人。

低看向手背，混战中不知何时竟在那碧蜻蜓上划一血，将其堪堪劈左右两半，一分不差，一毫不离，似乎要将自己同那个人、那段过往一刀截开。

“多谢。”

可不愿，又能如何？往后还不是一样要脚踏森森白骨，一步一个血红足印，不能回，也回不了。

“我本不愿来，他非要与我争辩，我若输了便来，赢了便罢。”

常臻拎来两个酒，抛给白麟一个，弯在树桩上坐下。

“喝了罢。压压惊。”

天地苍黄，世事无常，人在其中，渺小如斯。说的话绝非皆是正理，心中的执念未必都能兑现。

这番话看似乃是无心之言，却是特地来知会他的。只当是狗拿耗多闲事罢，不过想替叶公传达一番心意，也为郡王宽宽心。

月影影绰绰，给狼披上了一层轻纱，看上去便少了些许凶狠。而那影却显得愈发寥落疲惫，叫人不敢，也不忍惊动。

“怎么跟打赌似的。”

碧蜓也一笑，心想，这世间谁有情，情的谁，情有多，一个神一句言语，便能参得透彻。何苦要刻意藏着掖着，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此话怎讲？”

白麟勾勾角，面不改，心里却是辛酸甜相缠。

麻木不仁，对草芥人命视而不见。

白

说着，自己也开手中酒的木，仰狠。酒顺着侧脸淌下几滴，扬袖抹去，长吁气，怎一个畅快淋漓。

白麟想象着林烨挽袖、明眸锃亮，大呼小叫直要大一场的赌徒模样，低低笑声来。

白麟抬，面已恢复如常。

拿得起就要放得下，实在放不下，便要另辟蹊径。真要画地为牢作茧自缚，便是一生凄切悲苦，生无所望，死无所念。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