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白麟目光一闪，睛危险地半眯起来，“唐易，卸他十指。”

袁仍觉此计不够光明磊落。两军对峙，可攻其不备其不意，却万不可暗中放冷箭。否则便是小人行径，必遭人。

十指连心，怎一个锥心刺骨。惨叫声如爆雷一般，险些轰翻帐，连帐外偷听看闹的众人都不由自主抖三抖，互相推搡着往远退。

碧蜓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如今我们只剩余一半兵，即便扣下了几百匹狼，削弱了敌军势力，却无人能驾驭，不外乎百无一用。更何况……”

“好，”白麟早有预料般，坦坦看着袁：“那我问你，杀一人以保全千人，与杀千人只为取一人，哪一个是君所为？”

袁自幼学习圣贤之，听闻此言，顿觉不妥：“郡王，暗箭伤人，绝非君所为。”

白麟冷冷瞥着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兵士，：“本郡王再问你一遍，谁告诉你大势已去了？”

等待战报，已好几夜未合过，并将担忧及思念统统墨中，轻若鸿的几个字，一笔一划都是重若千金的情意。

小兵撑着地的胳膊不停颤抖，嘴里却还：“不就是……要、要一颗么，要杀便杀，小人、小人不怕！”

碧蜓看他的表情，还以为是林烨的来信。谁知他若有所思地斟酌片刻，目光转向自己。

“千竹，若派你只潜城中，暗中刺杀主将，你可得到？”

那小兵趴在地上不敢抬，嗫嚅半晌，破罐破摔：“小人、小人就是这么觉得！现如今就、就只剩下一半兵，哪儿还打、打得了胜仗？”

那小兵便跟刚从冰湖里拎来的似的，脸煞白，浑淋，跪俯在地，一声接一声/。尽如此，却不为所动，闻言依旧：“小、小人，就是……觉得！

袁哑然。

白麟接着：“更何况，我们已折损一员大将，袁带伤，短日内也不可再应战。如此一来，只好剑走偏锋，另谋路，此下策便成为了上上之策。”在几人脸上挨个看一遍，“几位意下如何？”

白麟侧过瞧见，眉间一抖，暗忖，怕什么还偏来什么。兵不足，饶是名将，也好比去了一条。好容易聚拢些许的军心若再被打，便是下肢尽断，沦为刀俎鱼，哪还有凯旋班师的一日？他撑起半，面无表情问：“谁告诉你大势已去了？”

此话虽说不假，但白麟瞧他神张皇，似有隐瞒，便觉里定有猫腻。冷哼一声，：“你可知在军中造谣生事，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啊——啊！”

正准备反驳，却听外面一片嘈杂。

唐易应过，小跑去，眨间押来一个小兵，一把推到榻前，在他背上狠踩一脚，黑沉着脸怒：“主，这狗娘养的在营里造谣生事，说咱们大势已去，若不开城投敌，定要全军覆没！”

军中刑罚他本不愿用，往日只见识过爹下令用刑，却不想如今自己也得下心，行此不仁不义之事。真个时过境迁，良为娼。

白麟：“唐易，去瞧瞧什么事。”

小兵浑一震，还没来得及喊饶命，唐易已然上前，几声轻响，手指便再不听使唤。

碧蜓一愣，又一惊：“这……”犹豫不决地瞧向另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