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着梅枝，微眯上，凑近闻香，角微笑平淡安闲。

“我自己洗……”

常臻疾手快，抓起只饺堵住他的嘴。

林烨别开脸，蹙着眉：“我都这么大人了……”

林烨稍一僵，嘴张了张，却又无言闭上。

“断手断脚的，如何洗？你瞧不全上伤，又碰破了如何是好？”常臻拿走梅枝，放在他枕上，脱下棉袄，小心翼翼从伤腕退下袖。

林烨皱着鼻想反抗，奈何找不到理由，上又瘙得，只得哼唧几声，怏怏作罢。

屋里已收拾利落，郁的酱料味也已散去。

脱亵时迫自己挪开目光，直到把人小心放雾气腾腾的浴盆里，都不敢直视他的。浴房中烛未曾剪短，任由那烛光昏暗醺然，好遮掩住涨红的脸。

常臻抱着林烨在小院里转了一圈，折下一支盛开的红梅，返回屋内。

☆、第八十二章垂髫无邪不知愁（二）

常臻愣一刹，旋即展眉大笑，伸手指着他鼻尖：“我是为了何事，原是害起臊来。混小，要想不害臊，就莫那笨手笨脚的事。你又不是姑娘家，小时候也不是没一起洗过，矫情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伸手解中衣。

他迟疑地弯下腰，伸手脱开氅，卸去腕上吊绳，去解他夹棉袄上的盘扣。

那日替他清洗，中满是污血泥土，心中悲痛难捺，无暇顾及其他。

林烨怔住，脸上登时发起，好在梅正艳，烛光正浅，瞧不清晰。

常臻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痴痴望着他，稍显清冷的房中，似乎也因为他的存在而温起来。

林烨赧着脸，抓住他的手臂，急：“不要你洗，我慢慢来，反正要守夜，不着急。”

他避开结痂的血，仔仔细细拭清洗。

每一抬手，臂上肌便略微收，青若隐若现，几条大河滥觞于颈侧，顺着手臂磅礴淌，最后在手背上分成若支，有力地浮于表面。

低笑了一声，抬起来，对上张无比灿烂的笑脸。

林烨不知为何，也一直闭不言，低垂着扇面似的睫，迷惘惘望着虚空。

“可是——”

他把人放在床边，关上门窗，将火盆拖到脚下，重新燃。

炭火盆烧得颇旺，汽氤氲弥漫，房里如盛夏，常臻仅穿着中衣也大汗淋漓。索脱去了，绑上腰间，实舒展的上。

常臻稍停下，莫名其妙看着他：“捡你回来那晚就是我洗的，今儿怎的就洗不得了？”

常臻的手指碰到细腻温的肌肤，被着了一般，怯怯缩回。虚攥一下拳，重新搂上的腰背。

“大过年的，又非无家可归，说得这么惨兮兮作甚？不就吊着手脚吃个面儿汤么，没什么大不了。所谓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唔！”

林烨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上

帕自上到下轻柔拭过，离开，肌便略微驰，河势减弱，微不可见。烛火摇曳，光的麦肌肤盈盈动，像镀了一层金光。

常臻瞧见他面上茫然，便：“上的伤都结了痂，可以见了。每日都冒好些虚汗，又三四天没洗，我可不想被你臭死。”

可今日却不同。

“这阵由不得你。再废话，吃喝拉撒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