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你这样，如何讨得到媳妇？还没说几句，就把别人吓跑了。”上往前倾去，额抵肩窝里。

一片寂静。

他无法将他推开，他不忍心。

二月风似剪刀，剪柳叶，剪碧青山，却也把情思剪断。

一句玩笑话，原谅了，却也拒绝了。

他暗叹一声，低下，在发间亲亲，小声问：“果真……果真不成么？”

“那……那你怎么办？”

常臻心里一喜，又一凉。

雨丝裹着丝丝凉意，飘未曾挂下帐幔的床间，

他稍顿了顿，生生咽回苦涩，接着：“我为你挡剑，吼你凶你，扔下坠远走，都是因为我喜你。我也是人，心也是长的，我会嫉妒，会伤心，并非如你想的那般无所畏惧。我喜你那么久，你从来都不知，我心里憋得难过，但怕你会怪罪，便从未提起。如今你怨我也好，气我也罢，我不指望你能冰释前嫌，但你记住，我比任何人都疼你，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

他要定自己一般，坐起，攥住林烨的双肩，眸锃亮，提声调。

“那天不是说了么，我该什么什么，谁也不祸害。可还记得？”

林烨早已习惯了他双的温度，便由着他漫无目的的到亲。

“是了，荒山里说的那些话，今儿就把它改了。林烨，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此生最的人，最珍惜的人，我不许自己伤害你，也绝不许旁人伤害你，谁敢惹你难过，谁敢说你一个不字，我陈常臻跟他没完！”

常臻没料他竟谈起大理，絮絮叨叨一长串，句句稀松平常，却言之有理。敛眉憋了半天，寻不措辞辩驳，只挤一句：“那他为何就使得？”

炭火噼啪中，呼纠缠错，一个重，一个轻缓，臂上发丝缠绕相拥，一丝散，一丝柔。

声烨儿，我天天看着你，想着你，我对天发过誓，要守护你一辈。那日在山谷里找到你，你知我有多……多难受多自责么？只恨自己把你一个人扔在了宛海，我若是在，陪在你旁，你如何会摔着，我就是把自己摔死，摔得粉碎骨，也绝不会让你伤着一发丝。”

常臻中的亮光慢慢散去，恹恹一下，不再言语。捧起玉似的脸，细致地将鬓发拢到耳后，着耳垂，把一个个温柔的伤心吻，印在面颊间。

林烨忖思片刻，枕在肩上悠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同我不一样。林家还有我大哥，即便我是这样，也绝不了后人。可陈家就你一支独苗，专等着你传宗接代。更何况，断袖龙于官宦之家虽算不上奇耻大辱，但终究上不得台面。你师父当年所说至情至，也绝非任而为之意。你爹位权重，多少人盼着他声名扫地，好大文章，落井下石，以便鸠占鹊巢，取而代之。他好容易把你认回来，你得好好孝顺他老人家，绝不可叫他辱蒙羞。如此一来，你自己说说，如何使得？”

林烨苦笑一声：“他更使不得，所以我把他赶走了。”

见他只睁着大睛，呆呆盯着自己，便扼住他的下，低喝，“你记住没有，记住没有？！”

林烨微微一眨，掉下一滴泪珠，边却慢慢绽开一个淘气的笑容，直笑雾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