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儿……”白麟一怔，大喜过望，险些喜极而泣，捧着他的脸定定瞧着，只觉得那张脸比更可心，比秋月更柔。

“什么？”

林烨蹬着下了地，探颈往塘里四瞧了瞧，忽然将袍摆扎腰，一脚踩塘泥里，小心翼翼往塘中挪去。

“烨儿，你可愿等我三年？你可愿？”

“嗯。”白麟一挑眉，似笑非笑瞧着他，“陛下今晚就歇在你房里，陛下说一，由不得你说二。”

“烨儿。”

陪陪我，可你都没有，都没有……”

言罢目光一闪，突然抬手，将指尖上不知何时蹭上的的烂泥抹到白麟的额前，心满意足地看了看，孩似的捧腹大笑。

“你听过么？”

抬起微红的：“烨儿，你可愿等我？三年……有些长，但我必须将万事安排妥当，才好离开。否则对不起你，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助我一臂之力的友人。”

林烨偎在他前，“哧哧”直笑：“陛下说一，谁敢说二，还要不要小命了？”

林烨神秘兮兮地挤睛：“看见就知。”

林烨鼻一酸，将他搂前，脸贴着散发，缓缓拍背。

白麟上前一步，将他捞怀中，稍低下，神如温柔。

林烨一僵，笑声戛然而止，侧过脸朝向漫天红霞，

“哎呦！”林烨缩着脖，咯咯笑着用力推开他，站起，拉住手把人从石椅上拽起来：“来，给你瞧个好东西。”

林烨笑弯了：“自然听过，我还会唱呢。怎的？”

白麟满溺的笑意，不由分说将人抱起来，被他引着，回到池塘畔。

“嗯？”

林烨捋着人垂顺的长发，沉思许久，勾起一抹宽理解的微笑。

“烨儿，我知你对我有所期冀，可我好累，真的好累……本不该是我的位，坐上去，即便能够胜任，也如坐针毡，芒刺在背，无一日安宁。烨儿，我想回来，回到你边来，咱们看看书，赏赏，过过小日，你当你的东家，我给你打打下手。”

他握住林烨的双肩，轻轻晃动，中微光动，毫不掩饰其中殷切的期盼。

白麟眉峰一挑，一把将人扣在怀里，侧咬耳垂。

白麟站在岸边未动，只担心：“烨儿，当心！”

“我想将最后一段的词句改上一改，你看可好？”

两人走十几步，林烨忽猫下腰，掀起一片枯黄萎缩的莲叶，笑：“快看，这儿还藏着最后一朵。”

林烨瞥他一，目光忽转，唉声叹气：“反正都等了好几回了，不差这一次。谁叫我倒霉呢，心又，一栽在你手上，说也说不过你来，倔也倔不过你，哎呀呀，怎一个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风，上辈不知欠了你多少，只等这辈来还。”长吁短叹摇摆手，“罢了，罢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你莫要着急，三年也好，五年七年也罢，我都等你。”

林烨扭回，粲然一笑：“陛下龙尊贵，可是怕塘泥污了衣裳？”

白麟斜他一，也扎起袍摆，踏绵绵的污泥中。

一滴苦泪眶，渗雪白的前襟。

白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枯叶之下，一朵雪白的莲，正亭亭绽放，冰清玉洁，暗香浮动，尖上一滴浅粉，像极了羞红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