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留住曲何，和他多待一会儿，又怕把人了起反作用，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曲何是个很纯粹的人，很多事情想不到，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这让他有什么想法时都要掂量掂量，好让自己没有太大的罪恶。

“大姑？”

“一，一张床吗？”

“我还想找你打会儿台球呢。”关栩笑。

“有空联系你，在你方便的时候。”

他这意思是让曲何把籽吐到他手上？

曲何看了关栩，他茶晶的睛比琥珀还要好看，如同被温养多年的奇珍异宝，在那里不徐不疾的绽放光芒，却能引起每一个见者的惊叹与珍视。

曲何也笑了，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抢过了嘴里，把壳丢掉了。

他手指拂过被，很轻柔，像拂过羽一样，底却酝酿着与之相反的汹涌旋涡，裹挟了不为人知的郁情，很很。

电话声响起，曲何还以为是关栩等不及回复打了过来，一看才愣住。

“那你哪天过来啊，我还想看看你其他科呢。”

关栩：“……”

曲何把所有错题改过来之后天已经黑了，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关栩没再追问说他其实什么时候都方便，他看得曲何能来一次在这待上一整天都已经是相当豁的去了，要不是为了数学题，估计补完觉直接就走了。

“你真的回家了吗？”

不回家能去哪儿，他要是去网吧，第二天就得发传单买饭，三年他一场校园运动会都没参加，就是因为班费太贵，他不起，所以脆不报名任何项目，就算被认为是最没有集荣誉那一个，也没办法。

关栩什么也没说，继续给他划题。

“我教你啊。”

曲何愣了愣，迟疑的说：“像那次在巷里？”

“我不会。”

曲何走后，关栩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着叠的整整齐齐豆腐块一样的被和抻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心里划过丝丝不清不明的情绪。

“不够跟大姑说啊，唉，楼下小姑娘来借扳手，才知今天你们学校开什么家长会了，我估计何萍那样的也不能去，你现在在哪呢？”

“我看看吧。”曲何抬，“今天谢谢你了，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曲何询问的目光看过去。

“小何，晚上吃了没？”

“我送你。”

“你就在这睡吧。”关栩忽然。

“你怎么了？”

关栩：“……”他怎么那么想自己。

“够，大姑不用担心。”

“最近钱够不够？”

大姑说话快人快语，直利落，言谈间对曲何的关

“吃过了。”

曲何后退了一下，要不是籽个太大，他可能会张的咽下去。

曲何低着，有心拒绝，关栩的话已经又过来了，“周日有空吗？今天回去你把其他薄弱科的错题都发给我，我给你下周的题，周日有空的话就给你讲讲典型题。”

“不用，有地铁。”没有的分，他徒步就行了。

关栩哭笑不得，惨兮兮：“我不会那么倒霉吧。”

关栩把手伸到他嘴边。

曲何下了地铁往家走的时候，关栩的短信突然发过来。

“吐籽。”

“什么事算事？”

曲何心情低落且不会隐藏，表情被关栩看了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