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顺着这人角勾画，手指一轻抚过冰凉的肌肤，中淅淅沥沥所现之事，似要勾起他毕生所有的回忆。

喻尝祁静静地看着他，似要将他的喜怒哀乐一寸寸的尽收底，良久，他：“我没有。”

“山中不分昼夜，何况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多睡会儿又无碍。”

“这次就当我自私，以后你想看到的，

“哼。”手上的力气加重，“你是诚心气我的么？”

手指上他下，他气息略微有些不稳起来，“说啊，你是不是这样打算？”

为什么会这么难，他究竟要如何？才能让喻尝祁将他的内心完完整整的展现给自己？

很快，香灰烬断，小憩的人也终于了眠，周怀绮却突然睁开来，一挣脱开这人的怀抱，起下榻向着门外走去。

*

“……”

如果连真面目都不肯，那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了。”周怀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

周怀绮没再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你还真是绝情啊？”睫轻颤，他几乎气笑。

他却不为所动，仅仅：“如果你是因为我这次不闻不问的丢下你而气愤，那我告诉你，如果再来第二次，我依旧会选择这样。”

眸微微一动，他伸手抚上他脸颊，突然就笑得有些温柔，“你这是怎么老天开还是良心发现终于知我的好了？”

“如果要选择背负罪恶，我宁愿是我一个人。”

真正互相喜的人，不是应该学会接纳对方的所有吧，他们如今在一起的目的，不就是学着替对方舐伤么？

喻尝祁也笑，“我只想让你知，藕断丝连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刻，梁珂也不再犹豫，直接抱着他转了内室，替他一寸寸卸下衣袍，盖好了被，鼻尖萦绕着安神的香气，两人拥在一。

叶凡几忍不住冷笑声。

“……”

从初遇相见再到相识，彼此也算是经历过磨难携手并肩而行的人，他也记得这人的誓言，只是如今细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像是要被什么所蒙蔽。

“……胡说八。”

倏地，那双眸睁开来，仿佛要直视他内心，叶凡几看着他怔怔声，“我倒真怕有一天，若是因为我你受到什么牵连，你是打算让我背着负罪自己过一生么？”

“诚心的。”

他敛眸，片刻伸手扯着他衣襟，“……那你陪我？”

如此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坐立难安，一味的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给别人，对他和那些外人有什么区别？

他一字一句，神情好似比以往还要认真百倍，“曾经我因为自己的无力挽救愧疚了这么多年，如果再犯一次，我大概会忍不住想去死。”

“但是现在不会了……”他缓缓笑意，“我说过要陪着你，直到你生或死，我对你的喜，仅仅是以生命而言，我不会去用任何的方式束缚你，来之当生去之则死，人本来就不带任何留恋的来到这个世上，我自然希望我们离去时，也什么都不带，一二净。”

他想看清他，而不是一味的把他困在他的内心外，他想要接他的内心，去接他的过去再替他一抚平，这一味的隔绝一味的避免，不是他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