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所言之事俱是闻者伤心听者泪，剩下的成片呆若木，恨不得立刻以抢地呼饶命。

“你走吧！”他看着那影怔怔：“君臣一别，天海阔，你走吧……”

慈卿房垂的更低，嘴角微微上扬，“是。”

“呵……”他轻笑声，间如遭火炙，如积山石，他抬手扶额，嘴角涩，“你这么忤逆犯上的这么多年还是不愿意改……”

慈卿房转看他，长玉立，眉风一如当年，不禁讶言而笑，“陛下天之仪，我行我素威武决断，又何时还会在意别人的评价呢？”

这是人是鬼？”

指尖一片冰凉，忍下心里的不适，慈卿房低声：“没有。”

笑声倏然停止，周立宵突然抬手剑刺他腹中，当堂血溅三尺，眉冷意凌然，“上不忠于君，以环主图私为务，是篡臣者也。”

待到所有人散去，大殿下静默如一的人才跪地俯，“臣谢过陛下沉冤昭雪之恩。”

“今此一行，以醒诸君，日后尔等再犯者，当比此时过之不及，可听明白了？”

他转走向位，抬俯视群臣，目光惮赫千里。

说着上前拍了拍林凫的肩膀，轻笑声，“国相，你服不服？”

半晌，大殿里幽幽响起一声叹息，嘴角突然无知无觉地下了一鲜血，他屈指了，没什么反应地继续笑：“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的么？”

“……”

慈卿房闷声笑了笑，这几十年的自由未免迟了啊，陛下……

剑再三寸，划开穿破肚，中鲜血不止，周立宵看着他冷笑，突然一把剑锋，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大袖一挥，鲜血淋漓。

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起拂袖了大殿。

这句话说完，林凫早已咽气倒地，他一把扔溅血的天剑，抬声喝，“来人，抬去剁碎喂狗，查封府邸门库，剥夺一切权利，剩下的门第相关之人，勿论男女，悉数充军放！”

他眉错愕，倏然间又似见了绝世

“……”

“等等……”眉虚浮，他声看着那个影在前定住驻足，手指微蜷，扶住了一旁的扶手，“你觉得……朕在你心里当得什么样的评价？”

周立宵忍不住笑声，眸中却泪盈烨，指着前伏地的大臣：“都别求饶，都别求饶，朕今天好话说在前面，人人有份，朕今天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忍不住咳嗽声，他握拳掩坐直了，眉沧桑所历之事几十年光景只余匆匆一。

“服不称，必以恶终！”②

自知死到临，林凫也不跪地求饶，径自：“老臣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剑锋再三寸，他又：“为臣之，当以忠君明信、守礼，非是巧佞说，欺上瞒下，妄图以一言蒙蔽之。”

周立宵勉睁看他，冷汗一滴滴地划过鼻梁，脸一时苍白至极，他倒在龙椅上，一声轻笑，“这算不算是朕这么多年终于听到，你所说的一句真心话了？”

众臣俯首帖耳，低应是。

满意的勾看着林凫不自在的脸，周立宵伸手搭上旁人的肩膀，指着林凫：“来，卿不妨说说，你当年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