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实话实说，二少爷别太激动。”想着拖拖拉拉也不是办法，男人还是决定不隐瞒，“上次，我把二少爷从六国饭店带走的事儿，他知了，也是凑巧，他遇上了其中一个洗手不准备回老家的保镖，这件事，就了去。”

罢了。”

从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段熬心的经历，尤其是在天黑下来之后，宗政良这三十几年来都不曾面对过的情冲击，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你答应了？！”似乎格外急着要听到明确答复，又似乎格外害怕听到明确答复，桂秀峰没有给自己和对方半空闲，红着眶跟着往下讲，“桂老六是个障，他桂明义就是障中的障！你没听说过他都过什么吗？！他本就是拿命当儿戏，拿折磨人当乐趣！他从当年就这样！我妈给我买过一只黄鸟，他嫌吵，就连笼一块儿给扔炉火里烧了！！搬到这儿来之后，我养过一条小狗，狗隔着门冲他叫，他叫人活活把它打死了啊！当着我的面儿打死的啊！！我哭，他就拿手枪到我嘴里，说再哭一声就开枪连我一块儿打死！我妈求他别这样，他理都不理，照着我妈就踹了一脚！第二天就叫人送来一碗炖，和一张狗！说是孝敬二夫人的！……桂明义这些年过多少不是人的事儿，我亲见过的，亲耳听说的，数都数不清了！你要是给他当才，那就脆走吧！我就当你没来过，我接着过我的鬼日，我这辈都泡在活地狱里也跟你没关系了！！……我命不好，是我活该，我天生来的一条贱命！都是我活该！我自己作来的！！……”

“二少爷放心，夫人也放心，我不会任人驱使的。”语调低沉而定，说完，他叹了气，稍加思索，“但碰，显然也不是个办法。给我一天时间，我好好想想对策。未必能是万全之策，可无论如何，请二少爷跟夫人信我这一回。我宗政良是外宅的人，有一气在，就不会老宅的鹰犬！”

听到最后，宗政良沉不住气了，吴月绢闭着，肩膀在瑟瑟发抖，听不下去的丁婶儿跑过来安夫人，他则站起，拉住少年的手腕，缓慢而小心地将其拽自己怀里，挲着单薄的脊背，沉默中平息着自己同样混的呼，过了好一会儿，才略微松开手臂，舒展了眉心。

眉心微微一动，宗政良略有些迟疑，他不太想当着吴月绢的面说杀人不杀人的，可这件事，终究也不好不让她知，心里盘算衡量了一下，他先是安抚了面苍白的女人几句，而后才继续解释。

“所以他就威胁你？！”

只是过程的艰难，真的超乎意料。

事后，他也确实是那么的。

“为什么偏偏找到你？他手底下又不是没人！”桂秀峰不信。

那天，他是那样对母二人担保的。

可最后走来的，却是吴月绢。

无法睡，边烟边在床边座椅里思考应对的策略时，他听到有人敲门，本以为是桂秀峰，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说了声“门没锁。”

脸苍白，低着的女人呼紊，悄声屋，反手关上房门，又从里锁上，吴月绢看了

“他要你什么？！替他杀人？！”

“说来，也是凑巧，他让我帮他除掉孙竞帆。我猜，一方面是我终究是个外来投靠的，使唤起来不用担心赔了‘本钱’，另一方面，就是‘威’总是会比‘利诱’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