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宗政良也好，那对母也罢，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们看着周冰颜下了火车，看着那个瘦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送站的人群之中，消失在逐渐沉下来的夜幕里，再也不见踪迹。

番外——

“真的有……那个？”桂秀峰忍不住问。

不得不说，某程度上，他宗政良在这个时候而退远离杀戮场，大约将是他这辈，的最正确的一个抉择。

“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周先生。”想了想，宗政良和对方四目相对，“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桂秀峰一阵脸红，却没有撤回指，用另一只手搂住母亲的肩膀，他扭看向车窗外，过了片刻，才回了一句：“老天厚了的，不只你一个。”

一栋临河的房，雕刻着质朴纹的窗被从里推开了，窗边站着一个大的男人。男人赤着膊，从前到背后，从手臂到颈侧，随可见的疤痕显示着他曾经有过怎样不同寻常的过往。看着外弥散的雾，男人了一支烟，缓缓了几，许是觉得稍有几分清冷了，便回抓过衬衫简单上，继续不声不响，看着面上漾的微波，桥停泊着的货运小

前路漫漫，满是未知，但好在确定了的，是彼此。

对面的母俩又是一阵安静，不知怎的，也带着无奈，带着慨，带着波澜过后的疲惫的解脱，不约而同，轻声笑了来。

直到列车发一长串鸣笛，轰隆隆的车转动声响起，宗政良才闭上，了个呼。

列车的行驶速度提升了起来，窗外的景也渐渐愈加模糊不清，亮度欠佳的车厢内，昏黄的灯光带着温的泽铺在乘客们的上脸上，最远的地平线，暗红的太仅仅残存着一丝孱弱的余光。反衬着终于在经受了磨难后被“老天厚”了的每个人心中那份微妙的，却也分外清晰的澄澈与敞亮。

“善有善报，宗政大哥，这是你应得的。”吴月绢低声开，脸上，是已经太久太久，不曾见到过的安心舒缓的神。

这就再好不过，再踏实不过了。

“有。”宗政良无奈地笑笑，重新扣好箱，将之放在座椅内侧更隐蔽的角落，“这下，倒是不用担心吃穿用度了。”

清晨，慵懒的气息弥散在古运河两岸，早起的人家刚刚从屋升起炊烟，晚起的人家还是一片寂静，不见有任何嘈杂的响动。

言语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宗政良听着，低垂下睛，继而微微扬起了嘴角。

“这个嘛……只能说，既然桂家可以手通天，孙家，也未尝不可。”给了个好像什么也没明说，却又什么都说明了的答案，周冰颜挑了一下眉梢，重新上礼帽，站起来，冲着三个人彬彬有礼，客客气气，鞠了个半躬，了声“保重”，便转迈步，也不回，离开了车厢。

“我不敢说自己是‘善’的。”摇摇，宗政良伸手过去，覆盖住了把胳膊搭在小桌上的桂秀峰的指尖，略作沉默，灼的目光游走到少年脸上，“不过，就我目前‘所得’的来看，大约……倒是真的承蒙老天厚了啊……”

善的仆从一转脸，就成了害人的障，忠诚的幕僚若年，原来都是别人的心腹。好人边，潜藏着伪装成好人的恶人，恶人边，潜藏着不知能不能说是好人的好人……

他打开箱，伸手去，摸了摸毯的廓，然后冲着另外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