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屠浩很耿直地，“爹要是不计较的话，天下那么多税赋的环节，这里卡一那里漏一，往下钱款落不到实，往上国库空虚，办什么事情都不行。”锱铢必较是作为一个官员的基本素养，虽然他知其实没有人能够真正到这一。

从小给他看病的，虽说他没啥大病，但是质太糟心，每年还会像在帝后面前特别有面的老太君一样，能够请平安脉。嗯，相当于每年上一次级医院，一次全检的待遇。

屠夫叹了气：“至清则无鱼。爹当然是想锱铢必较的，可是太较真了……”顿了顿，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才接下刚才的话，“这天下要没有官可用，会。”

章师叔一见夫人还没哄好，儿却不理他了，顿时就有些挠，再一看三个小的倒是拿正脸对着他，可脸上的小表情就这么可怜呢？要不，让他们跟着小耗一起去泰屏县？

“你有成算就好。到时候你章师叔

团团太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让儿臣陪同前往”咽回肚里，一扭，把后脑勺对着自家蠢爹。护卫和御医固然要带，但是他们又没有实权，碰到一些在地方上盘错节的势力的时候未必好用，震慑力哪有他这个太来得直截了当？

屠浩私底下的那些统计没瞒着屠夫，其实他觉得就算没那个统计资料，他爹也是心里有底的，甚至于很多事情他还一手参与了。譬如这一次泰屏县的税赋问题，被革职查办的官员少说也有十人，地方上的固然跑不掉，可是一个搭一个的，宛如老鼠衔尾，绳一直到了六，、吏，乃至于刑都各有一人被牵连。虽然这些官员最不过从五品，可这不过是一个县的事情。而全天下有多少县？

屠浩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家正直的屠夫爹中说来的，就拿小神瞅他。

不行不行。他首先就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团团说的没错，小耗是去公，又不是去玩耍。没有小耗的才能，什么三个月六个月的，换了别人三年六年都未必能把事情办好，毕竟是一个县的税赋问题，还要新建一个国营厂来。要是让小耗再带上这三个小后，那得多久才能回京？他等着小耗回来给他分忧呢。

屠夫轻轻拍了拍儿的脑袋，笑了笑：“怎么？觉得爹为官，是那一针一线都锱铢必较的人？”

不服，杀了，换听话的来。

像往年那样大开杀戒，放在现在已经行不通了。他又不是真的只知埋学问的书呆，他爹能教一个皇帝来，他这个儿的知的难会少？当年，包括最近几年的几次大清洗，说白了不过是铲除异己。

敢唱对台戏，杀了，换自己人上。

屠浩顺着他爹的话想了想，吓得打了个哆嗦：“我知了爹，您放心。”所以，重还是在于新建国营厂咯？作为一个实业家，这是他的老本行啊。在看过一个下午的资料后，其实他已经心里面有了个底。

屠家父在家里也在商量这件事情。不同于在御书房里，屠夫冷静下来后，抛开心切的心情，只能吩咐下人们去给儿准备行李：“清查泰屏县的税赋只是一个小问题，你事也不用太过较真，碰到一些越不过去的事情，面上能抹平就是了。”